長安城的夜,寂靜得詭異。天邊烏雲翻滾,雷鳴隱隱作響,仿佛天地間醞釀著某種不可言說的災禍。
蕭雲瀾站在城牆之上,青衫被風卷起,他的目光如星般深邃,卻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焦慮。他早已感知到,這並非普通的天象異變。
“雲瀾。”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是李昭。太子身披玄色錦袍,眉宇間帶著幾分凝重,“你可曾聽聞,近日地脈不穩?”
“地脈?”蕭雲瀾微微側目,語氣平靜,但內心已掀起波瀾。他早知末世將至,卻沒想到如此之快。
李昭走近幾步,低聲說道:“皇室祭壇下,似乎有異動。我派人查探,卻無人生還。”他說完,目光直視蕭雲瀾,似在等待回應。
蕭雲瀾沉默片刻,轉過身去,望向遠方的天際。“此事與我無關,太子殿下還是莫要多問了。”
話音剛落,大地忽然劇烈顫抖起來。兩人同時穩住身形,卻見遠處的城牆轟然崩塌,塵土衝天而起。
“不好!”李昭臉色驟變,拔腿便朝崩塌處奔去。蕭雲瀾稍作遲疑,終究還是跟了上去。
廢墟之中,哭喊聲此起彼伏。百姓四散奔逃,有人被埋在瓦礫之下,發出微弱的求救聲。蕭雲瀾眉頭緊鎖,雙手不由自主地抬起。
刹那間,他感到體內湧動著一股陌生的力量,仿佛能與腳下的大地共鳴。那些碎石竟緩緩移開,露出被困的人影。
“這是……”李昭目睹這一幕,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能力,更未想到蕭雲瀾竟隱藏如此深的秘密。
蕭雲瀾收回手,麵色蒼白。他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暴露了太多,但此刻已無暇顧及。救人要緊。
就在此時,一個瘋癲的老者突然出現在人群中。他衣衫襤褸,手持破舊拂塵,正是裴九。他哈哈大笑,聲音刺耳:“災星降世,封印破碎!你們這些凡人,豈會明白真正的危機!”
蕭雲瀾心頭一震,上前一步抓住裴九的衣領。“你說什麼?封印?”
裴九眯起渾濁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小子,你的血脈覺醒了,可惜啊,這不過是開始罷了。”
李昭皺眉喝道:“老東西,胡言亂語些什麼?若再擾亂民心,休怪我不客氣!”
裴九聞言,卻絲毫不懼,反而更加猖狂。“太子殿下,你以為祭壇下鎮壓的是什麼?那可是連你們祖宗都害怕的存在!”
蕭雲瀾鬆開手,心中暗潮湧動。他知道裴九絕非普通人,其話語雖荒誕,卻直擊要害。
“裴前輩,”蕭雲瀾壓低聲音,“請告訴我真相。”
裴九盯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真相?嗬嗬,你真的準備好了嗎?一旦知道,便再無回頭之路。”
此時,蘇玉真匆匆趕來。她穿著素白醫袍,手中提著藥箱,臉上滿是疲憊。看到蕭雲瀾時,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雲瀾,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她輕聲問道,目光中藏著複雜的情緒。
蕭雲瀾沒有回答,隻是靜靜看著她。他隱約覺得,蘇玉真或許也知曉某些隱秘之事。
裴九瞥了蘇玉真一眼,冷笑道:“哼,又來了個知情者。看來今晚真是熱鬨非凡啊。”
蘇玉真咬了咬唇,避開眾人的視線,低聲道:“雲瀾,有些事情不能在這裡談。我們先離開吧。”
蕭雲瀾猶豫片刻,最終點了點頭。他轉身對李昭說道:“太子殿下,這裡交給你處理,我還有要事。”
李昭張口欲言,卻見蕭雲瀾已經隨蘇玉真和裴九離去,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
三人來到一處偏僻的庭院,月光灑在破敗的屋簷上,顯得格外淒涼。裴九盤腿坐下,懶洋洋地說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蘇玉真深吸一口氣,看向蕭雲瀾,眼神中充滿掙紮。“雲瀾,其實我一直隱瞞了一件事。我是前朝暗樁,奉命潛伏於此。”
蕭雲瀾聞言,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表現出過多驚訝。他早已猜到她的身份,隻是沒想到她會主動坦白。
“為何現在告訴我?”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語氣中多了一絲疏離。
蘇玉真垂下眼簾,聲音哽咽。“因為……因為我怕失去你。我不想讓你陷入危險,也不想背叛我的使命。”
裴九嗤笑一聲,插嘴道:“兒女情長,誤國誤己!小子,你可知道,你的血脈才是關鍵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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