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像是沉入不見底的深海，又被一股溫柔的力量緩緩托起。
當洛清璃再次睜開眼時，刺目的燈光讓她下意識地眯了眯。
光線逐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四張靠得極近的、絕美無瑕的臉龐。
林月瑤清冷的麵容上寫滿了還未散去的憂慮；秦詩那雙勾人的狐媚眼哭得紅腫，像隻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狐狸；安瀾的奶油雙馬尾有些淩亂，小臉上掛著淚痕，正緊張地咬著下唇；蘇沐晴則安靜地看著她，眼中是雨過天晴的澄澈與關切。
八隻眼睛，四道目光，就這麼直勾勾地、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空氣安靜得有些過分。
洛清璃感覺自己的臉頰，在這一瞬間，不受控製地開始發燙。
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有沒有那種睡醒剛一睜眼，就看到那個什麼很香豔又尷尬的經曆……
就像洛清璃，她也還是頭一次這麼被四個絕色少女圍著“觀賞”！
這畫麵……怎麼感覺怪怪的？
“哇——！老婆你終於醒了！”
一聲驚天動地的哭嚎打破了寂靜。
秦詩整個人如同白虎一般猛地撲了上來，一頭紮進洛清璃的懷裡，準確地說是，臉埋進了她的胸口。
柔軟的觸感和巨大的衝擊力，讓本就渾身乏力的洛清璃悶哼了一聲。
“嗚嗚嗚……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秦詩的哭聲含糊不清，腦袋還在洛清璃胸前一個勁兒地蹭來蹭去，蹭的她癢癢的。
洛清璃：“……”
這女色批！
她快不能呼吸了！
緊接著，安瀾也繃不住了，豆大的淚珠啪嗒啪嗒往下掉，哽咽著說：“黃藥師前輩說……說你在經曆非常凶險的意識搏殺……幾乎……幾乎隻能靠自己殺出來……嗚嗚嗚……璃兒姐……”
看著兩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小丫頭，洛清璃心裡一暖，但胸口的窒息感也越來越強。
她現在渾身骨頭都跟散了架似的，連抬手的力氣都欠奉，隻能用虛弱又帶著點沒好氣的聲音說道：“詩詩……起來……我，我沒事了……”
“我不！我就要抱著老婆！”秦詩耍賴，抱得更緊了。
再這麼下去，她洛清璃沒死在幻境裡，倒要先一步成為史上第一個被自家姐妹“悶死”的人了。
“好了，詩詩，讓她喘口氣。”
一隻微涼的手伸了過來，精準地揪住秦詩的後衣領，像是提溜小貓一樣，不容置喙地將她從洛清璃身上拉了起來。
是林月瑤。
胸口的壓力驟然一鬆，洛清璃貪婪地吸了一大口帶著香氣的空氣，這才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她緩了緩，撐著身子從柔軟的大床上坐起，目光第一時間落向了站在床邊的蘇沐晴。
“沐晴，你……”
洛清璃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眼前的蘇沐晴，雖然看上去還有些虛弱，但整個人的氣色和精神麵貌，與之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那雙純淨如小鹿的眼眸裡，曾經揮之不去的自卑與怯懦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如水的從容與堅定。
如果說以前的她是含苞待放的花蕾，那麼此刻，她就是已然在夜色中悄然盛開的黑色鬱金香，神秘而強大！
“嗯！”蘇沐晴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綻放出從未有過的燦爛笑容，發自內心的喜悅幾乎要從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溢出來。
“清璃姐，我成功了！我已經……完全接受了【翎】……也就是墮天使的力量！”她開心地說道，“我們締結了共生契約，祂不再是反噬我的負擔，而是我的一部分！”
看著她這副脫胎換骨的模樣，洛清璃也是由衷地為她感到高興。
這件懸在所有人心中許久的大事，終於圓滿落地。
“太好了！”秦詩也顧不上哭了，湊過來激動地抱住蘇沐晴，“我就知道我們家沐晴最棒了！”
“必須慶祝！今晚……不對，明天，明天我請客，把整個京城最貴的餐廳包下來！”
洛清璃看著眼前嘰嘰喳喳、又哭又笑的姐妹們，唇角也不自覺地上揚。
活著的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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