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樓頂，寒風如刀。
三人俯瞰下的盆地，已然變成一幅人間煉獄與神話交織的詭異畫卷。
那座拔地而起的祭壇，比從高空俯瞰時更具壓迫感。
它通體由一種近乎透明的幽藍色冰晶構成，散發著某種黑暗的氣息。
祭壇的整體結構，仿佛一頭被強行扭曲、盤踞而上的巨龍骨架，無數尖銳的冰晶骨刺猙獰地刺向天空，似乎要將蒼穹都撕裂。
在祭壇之上，那些沒有五官、身穿黑色僧侶袍的“無麵僧”，正像一群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沉默而高效地搬運著磨盤大小的冰晶，用某種發光的刻刀，在祭壇表麵銘刻下繁複到令人頭皮發麻的陣列符文。
而那七八個身高超過二十米的冰霜巨人，則是這片工地的“重型機械”。
它們每揮動一次手中那門板大小的冰晶戰錘，都伴隨著沉悶的巨響與大地的震顫。一塊塊巨型冰晶被精準地砸入祭壇的凹槽，嚴絲合縫。
一股讓三人都感到極度厭惡的至寒死氣，正從祭壇中心的那個王座凹陷處，源源不斷地向外擴散。
那股氣息，陰冷，死寂，充滿了對一切生命的褻瀆。
“這個祭壇……絕對不能讓它建成。”
秦墨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見過太多禁區裡的詭異事物，但眼前這個，帶給他的不安感，超過了以往所有。
“小萌，能分析出它的結構和能量核心嗎？”洛清璃側頭問道。
在這種需要精密分析的場合，譚小萌的價值，遠超十個黃霆淵。
“正在掃描……能量頻譜反射很奇怪……”
譚小萌小臉嚴肅，手指在身前的虛擬光幕上飛速操作。
一道道複雜的數據流閃過，很快，一幅經過渲染的三維立體結構圖呈現在三人麵前。
在代表祭壇的藍色模型中心，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紅色光點在劇烈閃爍，周圍密布著蛛網般的能量線路。
“找到了！”譚小萌指著那個紅點，“這裡是整座祭壇的能量彙聚中樞。根據能量頻譜的共振模型反推，隻要破壞掉這個點，祭壇內部的能量循環就會被瞬間打破，引發的能量反噬，足以將它從內部徹底炸毀！”
“很好。”洛清璃眸光一亮。
偷家，就是要搞這種釜底抽薪的破壞。
然而，譚小萌的表情卻很快又凝重起來。
“但是……不行。”她搖了搖頭，在光幕上劃出一個範圍，“祭壇周圍有一層我們肉眼和靈氣都無法感知的能量護盾。它的能量波段非常特殊，幾乎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隨著她的操作，光幕上，一層淡灰色的薄膜覆蓋在祭壇模型上。
“護盾的能量源，來自祭壇下方陰影裡的那些僧侶，他們分散在不同位置，共同結成了一個大型的防禦法陣。”
譚小萌又點出十幾個隱藏在建築陰影和地底裂縫中的紅點。
“若不是我的探測儀對這種特異頻譜有識別模塊，我們貿然攻擊，隻會被護盾完全擋下，並且立刻暴露位置。”
洛清璃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神微凝。
確實，這個能量罩的隱蔽，居然連她都沒察覺，還好有小萌提醒。
另外麻煩的是，那幾個冰霜巨人如同最忠誠的衛兵，恰好擋在了祭壇核心與他們現在所處位置的直線上，徹底封死了攻擊角度。
“硬闖，會陷入圍攻。偷襲，又打不破防禦。”秦墨總結道，眉頭緊鎖。
這是一個死局。
“換個地方，找個更好的射擊位，我們繞到它們後麵去。”洛清璃當機立斷。
三人沒有絲毫猶豫，再次切換方位。
身形如同鬼魅，在鱗次櫛比的廢棄高樓間飛速穿行。
越是靠近祭壇，那股侵入骨髓的惡寒就越是強烈。
譚小萌即便被洛清璃貼身抱著，小臉也凍得有些發白。
五分鐘後，他們在一座斷裂的立交橋後方停了下來。
這裡距離祭壇不足千米，幾乎能看清冰霜巨人身上每一道冰晶的紋理。
但攻擊角度，依然被其中兩個巨人擋得死死的。
“有遠程攻擊的靈技嗎？威力足夠大的那種。”秦墨忽然開口，看向洛清璃。
“有。”洛清璃回答得乾脆利落。
“但是，攻擊路徑被擋住了，一切都是白搭。”她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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