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秦舞明的臉探了出來,目光掃過那個女孩消失的方向,又落在齊霄身上。
“阿福,誰給你的膽子,隨意施舍?你一個奴籍賤役,自身尚且靠著主家恩賞過活,有何資格行善積德?這等善名,也是你配沾染的?看來是秦家給你吃得太飽,讓你忘了自己的本分!”
齊霄心裡一沉,意識到自己犯了“忌諱”。
在這個等級森嚴的時代,施舍、行善某種程度上是上層人物彰顯仁德、收買人心的特權,一個奴仆擅自施舍,不僅“逾矩”,甚至可能被解讀為“收買人心”、“別有企圖”。
他連忙低頭:“大少爺息怒!小的……小的隻是一時糊塗,見她可憐,絕無他意!小的知錯了!”
秦舞明冷哼一聲,摔下了車簾,沒再說話。
回到秦府,齊霄將馬車牽回馬廊,卸套、刷馬。
做完這一切,他正準備去廚房吃點東西,剛走到連接馬廊和內院的月亮門附近,就聽到假山後傳來壓低的談話聲,其中一人的聲音正是大少爺秦舞明,另一人則是秦舞陽。
他下意識地停住腳步,隱身在牆角的陰影裡。
“……那個阿福,最近是越來越沒規矩了。今日在街上,竟敢擅自施舍乞丐,我看他心思有些活泛了,不太像是個安分的奴仆了。”
秦舞陽的聲音似乎有些猶豫:“大哥,他……他畢竟還算得力……”
“得力?”秦舞明打斷道,“一個奴仆,首要的是忠心、是本分!我看他是跟在你身邊幾天,忘了自己是什麼東西了!
不能再讓他駕車了,免得生出不該有的心思。過兩日,城西礦上不是要送一批奴工過去嗎?把他一並送過去吧,那邊活重,好好磨磨他的性子,讓他重新記起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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