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會寧府。
“一群忘恩負義的豺狼!牆倒眾人推!” 完顏晟將一份被高麗王婉拒的國書摔在地上,氣得渾身發抖,須發皆張。
他接連派出使者,攜帶重禮前往高麗、蒙古諸部,乃至更遠的一些部族,請求他們看在往日“君臣之誼”的份上,發兵相助,共抗漢軍。
那些昔日匍匐在腳下的藩屬,此刻竟都收起了刀兵,冷眼旁觀,無一國發兵來救!
他或許從未深思,亦或不願承認,今日這眾叛親離、孤立無援的絕境,正是大金國數十年來自掘墳墓的必然結果。
在“培養強敵,然後自取滅亡”這條邪路上,金國堪稱“經驗豐富”。
沒有敵人,他就創造敵人,沒有矛盾那就製造矛盾,割地賠款也不行。
作為北方霸主,金國在滅遼破北宋後,對待其他國家的下限就是沒有下限。
此時金國雄據北方,可以說是沒有對手,按照這個節奏發展下去就是完成大一統也不是沒可能。
曆史曾有一個疑問:為何當初金國沒有一鼓作氣推平南宋?是因為嶽飛、吳玠、韓世忠等英雄的誓死抵抗嗎?這當然是重要原因,但絕非全部。
真正的關鍵在於,金國的戰略重心始終在北方草原。
因為金國與蒙古同屬遊牧名族,當年金國女真臣服遼國之時,誰能想到後來女真強勢崛起,滅了遼國契丹?
他們他太清楚草原民族一旦凝聚所能爆發的能量,
因此,他們對新興的蒙古諸部懷著戒懼,施行了“減丁政策”。
每隔三年,便派軍隊深入蒙古草原,對所見身高超過車輪的蒙古男性進行無差別屠殺。
此舉不圖占地,不貪財物,隻為係統性地消滅蒙古的有生力量,防止其坐大。
這非但未能扼殺蒙古,反而將血海深仇深深刻入每一個蒙古人的靈魂,並使得遠離金國兵鋒的蒙古部落得以在仇恨中加速整合與強盛。
對於高麗、西夏(此時已滅)等鄰國,金國的態度同樣堪稱“沒有下限”。
這些國家在強權麵前被迫稱臣納貢,獻上金銀、馬匹、糧食。
然而金國的索取如同割韭菜,一茬猛過一茬,貢賦逐年加碼,動輒以武力相威脅,甚至粗暴乾涉其內政,攫取利益,搞得西夏很尷尬,說又不能說,打又打不過。
就連南宋,那脾氣,都被逼的多次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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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幣索要無度,領土步步蠶食,外交倨傲淩人,動輒興兵南犯,完全將“澶淵之盟”後宋遼那種相對穩定的對峙格局打破。
是真往死了逼啊,錢給了,地給了,還天天派兵打我們!
隻是,北伐效果不大,畢竟你可以說金國壞,但不能說金國菜,隻是這次他玩脫了,沒想到齊霄這麼猛,真出事了。
多行不義必自斃。金國四處樹敵,將周邊勢力幾乎得罪了個遍。
它就像一頭在叢林裡的凶獸,平時憑借爪牙鋒利,無人敢攖其鋒。
可一旦這頭凶獸自己露出破綻,陷入虛弱,那麼以往所有被它欺淩的對象,不僅不會救援,反而會冷眼旁觀,甚至暗中欣喜,巴不得它早點倒掉。
此刻的高麗、蒙古諸部,沒有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已算是恪守了最後一點“道義”的底線,又怎會發兵來救這個昔日的壓迫者?
十一月初。
儘管金軍仍在做困獸之鬥,不斷派出精銳騎兵試圖襲擾、遲滯漢軍兵鋒,但在漢軍絕對的實力優勢與名將指揮下,這些抵抗顯得蒼白無力。
齊霄親統中路軍主力,彙合諸葛亮、高寵、楊再興、淩昭等大將,自真定府繼續北進,勢如破竹,連克保定、涿州,兵鋒直抵金國中都(燕京)南部門戶,進而逼近中都大興府。
金軍層層設防,卻難擋漢軍銳氣,特別是神甲軍重騎的突擊,往往一錘定音,打得金軍連連潰敗,損兵折將,防線一退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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