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霄感到額角傳來一陣鈍痛,抬手揉了揉。意識逐漸從混沌中抽離,他費力地睜開眼。
入目是低矮的木質天花板,梁椽粗拙,帶著煙火熏燎的痕跡。
狹窄的窗洞嵌著不均勻的玻璃,透進幾縷天光,照亮空氣中浮動的微塵。
他正躺在一張木板床上,身下墊著不算厚實的乾草和粗糙的亞麻布單,身上蓋著一件深色羊毛毯。
房間很小,除了床,隻有一個簡陋的木製十字架掛在石牆上,一張搖搖晃晃的木桌,桌上擺著一個缺口的陶碗和一支快要燃儘的牛油蠟燭,牆角堆著些雜物。
“這是……哪兒?” 齊霄撐著還有些發暈的腦袋坐起身,發現自己身上穿的是一套粗糙的亞麻襯衣和一條及膝的深色羊毛褲,樣式古怪,不是漢家衣冠。
他心中一緊,嘗試溝通意識深處的係統。
所幸,那熟悉的界麵依然存在,二十萬神甲軍,方天畫戟、烏雲踏雪、龍鱗玄光鎧等關鍵物品的完好無損,儲備的金銀、糧草數量也未有缺損。
“還好……家底還在。” 他鬆了口氣,隨即記憶的碎片開始拚湊。
在征戰四方的第二個年頭裡,一切順風順水,大軍一路平推,他也將帝國大政托付給房玄齡、李斯、張奎、張鵬等心腹重臣。
隨後達乘“破曉”號,踏上了禦駕親征泰西的航程。
計劃是從泉州港出發,經南海、馬六甲海峽、印度洋,試圖通過傳說中的蘇伊士地峽(此時運河尚未開通),進入地中海,再過直布羅陀海峽,最終抵達大西洋畔的法國。
然而航程遠非計劃般順利,在通過蘇伊士水域時,“破曉”號不幸觸礁,船體受損,曆經艱辛才勉強駛入地中海。
好不容易穿越直布羅陀,進入大西洋,卻又在寒流海域撞上了巨大的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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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體嚴重受損,急速傾覆。千鈞一發之際,他隻來得及將甲士匆忙收入係統空間,自己則與幾位甲士登上救生小船。
隨後又遭遇可怕的風暴,一個巨浪將他拍入冰冷的海水,失去了意識……
“我果然是天命之子!沒想到……被人救了。” 齊霄喃喃道,環顧這間簡陋小屋。
這裡就是泰西?是港口附近的漁村?還是某個貴族的領地?
他起身下床,腳下是粗糙的石板地。定了定神,走到橡木門前,將其推開。
門外是一條石頭走廊,幾個穿著粗布長裙,係著圍裙的金發女仆正抱著木盆,亞麻布卷匆匆走過,看到他突然開門出來,都嚇了一跳。
碧藍的眼睛裡寫滿了驚訝,低聲語言交談了幾句,腳步更快地離開了。
齊霄皺了皺眉,攔住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稍長,麵色和善的女仆。
那女仆被他高大魁梧的身形和東方麵孔震懾,瑟縮了一下。
“你好,請問……” 齊霄用拉丁語開口,這是他唯二會的歐洲語言,掌握得頗為流利。
女仆聽到他說話,明顯鬆了口氣,拍著胸口:“聖母瑪利亞!你終於醒了!太好了!”
“嗯,謝謝你。是你們救了我嗎?”
“是公爵救了你!” 女仆語氣帶著崇敬,“是尊貴的埃莉諾大人吩咐水手把你從海邊帶回來的!”
“埃莉諾?” 齊霄心中一動。
是她?自己竟然漂到了阿基坦,而且恰好被那位曆史上的傳奇女性所救?這巧合未免太過離奇。
“是的,埃莉諾大人,是我們阿基坦的公爵。” 女仆肯定道,隨即臉上露出焦急之色,“不過現在可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你們這麼匆忙,是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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