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原頓了頓，繼續說。
“壺中界和滄瀾界的恩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水之大道就那麼多，誰強誰就能多占一份。”
水之大道？
這，已經不是道則層麵的爭奪了。
或許，是道則之上的...神格。
大道之上，便是凝聚神格，鑄就神位。
像自己之前遇到過的，邪眼、原初、血骷...乃至人聯的神境強者，都是有神位的。
成就神位，必然要鑄就神格，就像道境強者獲取道則一般。
水之大道...或許就是神格的一種吧。
不清楚，反正滄瀾界沒聽說過出現神明。
而當代天水宮主水無涯，被譽為距離神境最近的滄瀾強者。
有神和無神的文明，是兩個概念。
小千世界內，極難，但不是沒有成就神境的可能。
就像那天使文明，傳說中就有神境的熾天使存在。
洪崖仙尊，也正是顧忌這點。
餘楓揉揉下巴，回想起太虞界了。
一個中千世界，沒有神境嗎？這實力有點不符合啊。
還是說，太虞界的強者，成神之後都離開了。
“他們恨滄瀾界，滄瀾界貌似之前也沒少給他們使絆子。”沁原聲音漸低。
餘楓沉默。
想起藍星上的那些聚集地，曾經不也是這樣嗎？
天嵐、江源、清雲...彼此競爭，甚至兵戎相見。
但當魔潮來臨時，大家又不得不並肩作戰。
宇宙，不過是放大了無數倍的藍星。
遠處，碧落壺方向忽然亮起一道光芒。
壺中界修士們正在集結，清一色水元素生命，周身散發著濃鬱海洋氣息。
或許，他們適合生活在千礁域...不過，估計又得和土著瀾汐族乾起仗來。
另一側，滄瀾界的修士們也在準備。
五階親自帶隊，四階道境們緊隨其後。
小宇宙何其大，道境也不一定能搜索完，所以道境之下的飛船也彙聚了許多。
餘楓目光落在碧落壺上，落在那些水元素生命身上，落在微雲文明那方小宇宙上。
壺中界。
出了自己的界域，來到宇宙深空後，世界觀就在不斷被改變。
“世界觀被衝擊了？”沁原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餘楓苦笑：“有點。”
“習慣就好。”沁原拍拍他的肩膀。
“宇宙很大，什麼都有。”
“你以後還會見到更多，善意的東西，惡意的東西，還有那些隻是單純想活下去的東西。”
他望向那方小宇宙，目光深邃。
“而現在，我們要去裡麵找寶貝了。”
遠處，天使界的光芒再次亮起，八翼天使的身影浮現在虛空中。
“入口已穩定，各方隊伍，準備進入。”
餘楓深吸一口氣，握緊五靈劫。
身後，星火聯盟的旗幟咧咧作響。
宇宙深空，沒有季節更替。
滄瀾艦隊在虛空中穿梭，經曆數次短距躍遷，終於在十一月抵達了天使界標記的坐標。
嗯，還得月前才能到。
宇宙太大了，天使界能找到，並不意味著就在靈族的安全域內。
相當於一次遠征了，不過是各方文明合作的。
那是，一片荒蕪的星域。
沒有星球，沒有光芒，隻有無儘黑暗和偶爾飄過的星際塵埃。
但當天使界八翼天使、滄瀾洪崖仙尊、碧落壺以及微雲文明同時出手時，黑暗被撕裂了。
四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彙聚於虛空中的一點。
天使聖光、道域汪洋、本源之水、微塵，它們交織碰撞、最終在虛空中撕開裂隙。
裂隙對麵，是一片陌生的天地。
一方，小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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