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楓站在雲霆壁壘的艦橋上，看著那台“排險者”緩緩飛向小宇宙的中心。
越過殘存的浩氣長存壁，周身泛光穿過死氣。
它所過之處，虛空開始收縮。
不是撕裂，沒有封閉，而是收縮。
小宇宙的邊緣向內折疊，空間被一層層壓縮，如同有人將一張紙揉成團。
“這是什麼技術？”重玄天君的聲音從通訊中傳來，罕見地帶著一絲茫然。
身為原永夜城符陣工會會長，應該是九州界科技天賦最高的那批人了。
理論，都是走在實踐之前的，所以哪怕隻有四階，也能看懂這些宇宙中的科技。
比如蟲洞躍遷，比如小宇宙定位。
但現在...
通訊器對麵，滄瀾界修士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仙尊給出答複。
“據說，智星聯邦曾在可觀測宇宙之外，發現過一個已經消失已久的文明。”
“那個文明，被稱為‘排險者文明’，他們的技術遠超可觀測宇宙中任何一個已知種族。”
“智星聯邦花了數萬年，才拆解並理解了一個排險者文明的傳感器。”
“而我們現在看到的這台‘排險者’，就是基於那個傳感器技術製造的。”
排險者，傳感器？
嘶...
智星聯邦都難以理解的技術，隻是一個文明的傳感器嗎？
還是說，傳感器就是那方文明的本體。
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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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種級別的科技造物隻是個傳感器...嗬嗬，排險者文明本體，或許是更強的文明。
沒準，是超神級文明呢？
匪夷所思，不過那方文明距離可觀測宇宙、黯星帶，距離靈魔大戰的世界，還是太遠了。
“宇宙之大，各種技術層出不窮。”
“本座活了七千年，也不敢說見過萬分之一。”
小宇宙在收縮。
那些灰白色霧氣，被壓縮在越來越小的空間中，翻湧掙紮卻無法逃脫。
最終，那方小宇宙的邊緣，被壓縮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懸浮在主宇宙虛空中。
排險者伸出一道光束，將光球收入體內。
這是，將小宇宙的裂縫，直接納入身體了？
然後，它消失了。
連同七台科技球一起，無聲無息，仿佛從未出現過。
虛空中，隻剩下那片空蕩蕩的星域。
沒有小宇宙，沒有死氣，沒有浮陸，什麼都沒有。
子容收起竹簡，對諸方文明微微頷首。
“此事，至聖宮會繼續追查。”
“死氣的源頭不找到，類似的災難還會發生。”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文明。
“諸位先行休整，若有新消息，本座會第一時間通知。”
撕裂虛空，身影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中。
艦隊緩緩駛離。
餘楓站在舷窗前，望著那片空蕩蕩的星域，久久沒有動。
好像，自己成配角了啊。
不過也正常，宇宙本就無限大，還得修煉啊。
死氣被封存了，但它的源頭呢？
那個曾經吞噬了蒼輝界、如今又出現在這個小宇宙中的東西。
到底是什麼？
還有，那個“排險者文明”...可觀測宇宙之外的文明，消亡的文明。
宇宙，比想象中更大。
秘密，也比想象中更多。
“在想什麼？”沁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餘楓沒有回頭：“在想，我們是不是太小了。”
沁原沉默片刻，輕聲道：“所有人都小。”
“宇宙太大了，大到沒有任何一個文明敢說自己什麼都懂。”
“但小，不代表沒有價值。”
“你們藍星，末世十多年就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很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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