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桓皺眉，然後笑了一下。
“有意思。”烏桓輕聲說。
然後，他加大了拳勁，繼續轟擊。
幾天後，北大陸，藏真殿內。
殘魂懸浮在藏真殿陰影中，灰白色光芒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殘燭。
無防備的情況下，肉身直接被劍陣轟碎，神魂又被太乙逐魔劍陣掠過。
可以說，五階巔峰的修為，已經跌落了至少兩個小境界。
但即使如此，他依然是閻主麾下的神使，依然擁有淩駕於大多數魔物之上位格。
“烏桓。”聲音嘶啞，難以壓抑怒火。
“你為什麼不派兵？”
烏桓沒回答。
在藏真殿的殿脊上，望著南方裂穀的方向，眼睛中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我問你話！”都市王的殘魂從他身後浮起。
“骸空神讓你統禦北大陸魔軍，不是讓你在這裡看戲的！”
“靈族聯軍快崩盤了，你再出一拳，太乙逐魔劍陣就會碎裂！”
“你為什麼不出手？”
烏桓轉身，看著都市王的殘魂，嘴角微微上揚。
“出拳之後呢？”
都市王一愣：“什麼？”
“我出拳，太乙逐魔劍陣碎裂，靈族聯軍潰敗。”烏桓聲音平靜“然後呢？”
“然後？”
都市王聲音帶著難以置信，對眼前這位有些陌生。
“然後當然是追殺靈族餘孽，收集血肉精華，為閻主大人降臨鋪路！”
“為閻主大人降臨鋪路。”烏桓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再然後呢？”
“然後什麼？”
“然後閻主降臨，冥府煉化，青宮古域成為閻主的神國。”
烏桓的聲音越來越輕：“我說，再然後呢？”
都市王沉默。
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開始變化。
“你想做什麼？”
烏桓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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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都市王，眼睛中，有光芒在流淌。
“你知道骸空神大人為什麼讓我統禦北大陸魔軍嗎？”烏桓忽然問。
都市王沒有回答。
“不是因為我的修為最高，不是因為我的忠誠最深。”烏桓說“而是因為我有腦子。”
“需要有人替神主大恩布局，需要有人替祂等待，需要有人...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而現在，最正確的判斷就是，不出兵。”
“為什麼？”都市王的聲音嘶啞。
“因為靈族聯軍還不夠弱。”
“他們已經死了那麼多人，道境隕落如雨，陣基將崩碎...”
“不夠。”烏桓打斷他“他們的底牌還沒有出完。”
“叫董季的那個，還沒用出至聖宮的壓箱底手段。禪緣，須彌界的佛子，他手中還有東西。”
“那個叫馮河的，三天主之一，氣血還沒有燃燒到極致。”
“我會，一擊必殺。”
殘魂在微微顫抖，已經不是單純的憤怒或者恐懼了。
他認識烏桓。他認識這個男人很久了，但他從未真正了解過他。
“那閻主大人那邊...”都市王開口。
“閻主大人隻需要結果。”烏桓打斷他“至於過程不重要。”
都市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向藏真殿外飄去。
“我會向閻主大人彙報。”
“你在隱瞞實力，你在...”
烏桓沒有攔他。
看著都市王的殘魂飄向天穹，飄向那道通往冥府的裂縫。
然後，抬起手。
刀。
如同凝固深淵的刀，從他掌心浮現。
葬天。
刀光一閃，都市王的殘魂，從中間被一分為二。
灰白色光芒炸開，在暗紅天穹下化作漫天碎屑。
神魂碎片在虛空中飄散，徹底湮滅。
都市王最後的表情，定格在不可置信上。
烏桓為什麼敢對他出手，底在謀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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