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鞋。
外形不雅，沾著沙礫，像是從某個凡間文明買來的地攤貨。
但餘楓知道，它不是。
在黯星城，它拍走過魘的殘念，那家夥也跟多少跟神沾點邊。
青宮古域裡，也拍碎過赤禦的翎羽。
冥府內，還能短暫鎮壓閻主的道則侵蝕。
品階，遠超所有人的想象。
而且，最主要的是，這玩意兒係統鑒定不出來啊！
唯一的合理解釋是，這玩意兒本身就是域外之物。
“這是什麼？”董季的聲音從陣外傳來，罕見帶著疑惑。
餘楓沒有回答。
雖然用過這東西，但還是很多人，對它的威力不了解。
隻是舉起拖鞋，朝著裂穀北側魔物最密集的區域，拍了下去。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
魔物，消失了。
直接，數以十萬計的魔物，連同腳下虛空，一同被拍碎了。
就好比，一幅完整的畫，被橡皮擦去了一大塊。
裂穀北側，出現了一個巨大空洞。
空洞中，什麼都沒有。
沒有魔氣，沒有殘骸，虛空露出。
空洞的邊緣，一道身影正在踉蹌後退。
赤禦。
翎族的五階強者，曾經與餘楓搏命的敵人。
此刻，半邊羽翼已經不見了，直接連同虛空被拍碎。
那人是...餘楓？
顧不得了，再多待一秒，就有可能被拍死。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收起拖鞋，重新握緊歸淵劍。
“殺。”
靈族聯軍，再次爆發出震天歡呼。
這一次，連那些魔族魔兵都開始後退了。
四位神使也在後退。
溫特斯收回幽紫色火焰，沃爾什收斂腐朽之力，宋帝王收拳而立，平等王退入陰影。
“那是個，什麼玩意兒？”溫斯特眼眸中，露出疑惑。
“神器？”
“是吧，可能吧。”
沒有人知道，包括餘楓自己。
隻知道，這一拖鞋拍下去，消耗了他大量炁。
道源，還不夠。
一萬道源，他需要一萬道源啊，才能去觸碰那個可能改變一切的機會。
“繼續殺。”聲音在陣中響起。
“所有人，繼續殺，為我爭取時間。”
沒有人問為什麼，聽話就完了。
能抵抗到現在的，不僅是百歲以下的靈族天驕，更是堅定的戰士。
太乙逐魔劍陣再次運轉，劍光在天穹上縱橫交錯，將那些湧來的魔物成片斬殺。
每一劍斬出，都有魔物殞命。
每一劍落下，都有炁和道源湧入係統。
魔物的數量太多，靈族聯軍的傷亡也在增加。
必須，必須趕在世界意誌的光河徹底熄滅前，攢夠一萬道源。
“加快。”
“所有人，加快。”
靈族聯軍在拚命，魔兵在拚命。
光河在天穹上燃燒，餘楓在揮劍。
時間在流逝。
[叮！]
不知過了多久，餘楓聽到了那個聲音。
[炁（轉化）與道源總量，突破一萬。]
[檢測到宿主道源達到臨界值，可兌換神格碎片×1。]
[是否兌換？]
果然，可以！
餘楓愣了一下，然後釋然，麵容中流露出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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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兌換。”
意隨心動，刹那間，意象之海沸騰，所有道源同時燃燒。
意象之海深處，一枚光點正在凝聚。
起初隻是針尖大小，微弱如螢。
然後，看來是膨脹，十息之內，從針尖膨脹到拳頭大小，顏色從灰白變成了純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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