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林辰一行人就踏著晨露往迷霧森林出發了。
這片森林常年籠罩在薄霧中，陽光穿透枝葉灑下來，化作細碎的光斑落在厚厚的腐葉層上，踩上去軟綿綿的，還能聞到泥土與草木的清香。林辰走在最前麵，玄水劍撥開擋路的藤蔓，劍身上的水汽與林中的霧氣相融，讓周圍的能見度高了幾分。
“藍曦姐，你說的發光花，真的隻在靈脈純淨的地方長嗎？”王衝好奇地問，手裡還拎著昨晚沒吃完的烤野兔，時不時湊到鼻子前聞聞。
藍曦手裡拿著個小巧的銀質花鋤，邊走邊觀察著路邊的植物：“書上是這麼寫的，叫‘靈曦蕊’，花瓣會隨靈脈流動發光，淩晨最亮，中午就收起來了，得趕在那之前找到才行。”
蘇清月則在留意周圍的靈脈波動，指尖凝聚著微弱的冰係靈力：“這片森林的靈脈確實很特別，既有木係的生機，又帶著水係的溫潤，兩種力量纏在一起，倒和黑風嶺的情況有點像，隻是更平和。”
林辰點頭附和：“是啊，你看這些樹，樹乾裡能隱約看到水流的紋路，葉子卻帶著木質的堅韌，應該是靈脈長期滋養的結果。”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霧氣漸漸變濃，腳下的腐葉層越來越厚，甚至能沒過腳踝。突然，王衝低呼一聲：“你們看！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前方不遠處的灌木叢中，隱約有淡綠色的光點在閃爍，像散落的星星掉在了草叢裡。
“是靈曦蕊！”藍曦眼睛一亮，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叢半尺高的植物，葉片呈心形，邊緣泛著銀白，頂端開著星星點點的小花——花瓣是半透明的淡綠色，裡麵仿佛有熒光在流動，隨著四人的靠近，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害羞。
“真好看啊，”王衝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碰又不敢，“比村裡過年掛的燈籠還亮。”
藍曦拿出花鋤，輕輕在花叢周圍鬆土：“這花的根須和靈脈是連在一起的，不能硬挖，得慢慢把周圍的土剔開，帶些原生土回去才能養活。”
林辰和蘇清月在旁邊警戒，留意著周圍的動靜。林辰忽然感覺到一絲熟悉的靈力波動，很微弱，像是……有人在用木係靈力與靈曦蕊共鳴？
“那邊好像有人。”他朝著波動傳來的方向努了努嘴，那裡的霧氣比別處更濃，隱約能看到個模糊的身影。
蘇清月立刻握緊了腰間的軟劍：“是敵是友？”
“別緊張，”林辰攔住她，“那靈力波動很溫和，不像是有惡意。”
他朝著那個方向喊了一聲：“前麵的朋友，也是來尋靈曦蕊的嗎？”
霧氣裡的身影頓了頓，緩緩走了出來。那是個穿著灰布長衫的老者，頭發花白，手裡拄著根棗木拐杖，拐杖頂端雕著朵栩栩如生的靈曦蕊。他看到林辰四人，渾濁的眼睛亮了亮：“你們是……碧水閣的娃娃？”
“老人家認識我們？”林辰有些驚訝。
老者笑了，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怎麼不認識，當年碧水閣建閣時，我還來幫過忙呢，給你們刻了藏經樓的木牌。”他舉起拐杖敲了敲地麵，“我是守林人老木，這片森林的靈脈，我守了一輩子咯。”
藍曦停下手中的活計：“原來是老木爺爺！我在《靈植誌》上見過你的名字，上麵說您培育出了能淨化靈脈的‘淨塵草’！”
老木擺了擺手，走到靈曦蕊旁邊，伸出布滿老繭的手輕輕撫摸花瓣，那花朵像是認識他似的，光芒變得格外柔和：“瞎折騰罷了。你們來采靈曦蕊，是為了研究靈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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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辰點頭，“想試試用它的花粉煉製護脈丹，幫助穩定紊亂的靈脈。”
老木眼睛眯成一條縫：“好想法，這花啊，最能感知靈脈的好壞。你們剛才在黑風嶺處理的靈脈糾纏，它估計都‘看’在眼裡呢，這不，特意把你們引到這兒來了。”
眾人這才明白，剛才的靈力波動是靈曦蕊在“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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