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南海珊瑚島，林辰四人一路向西，踏入了茫茫大漠。
與南海的濕潤截然不同，這裡的空氣乾燥得能擰出火來，烈日炙烤著黃沙，蒸騰的熱氣讓遠處的沙丘扭曲成晃動的幻影。偶爾有狂風掠過，卷起的沙礫打在馬車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像是無數細針在穿刺。
“這鬼地方，連風都帶著沙子，差點迷了眼。”王衝用頭巾裹著臉，隻露出兩隻眼睛，手裡的水囊已經空了大半，“清月姐，探測儀沒壞吧？這地方哪像是有靈脈的樣子？”
蘇清月擦了擦額角的汗，探測儀的屏幕在陽光下有些反光，上麵的黃線微弱卻穩定：“錯不了，是土係靈脈，藏在地下很深的地方。而且這靈脈很奇特，波動裡帶著淡淡的佛光，像是被佛法淨化過。”
藍曦的藥簍裡裝著不少耐旱的草藥，她正用一塊濕布給大家擦臉：“前麵應該就是地圖上說的‘懸空寺’了，據說是座建在懸崖上的古刹，千年前就荒廢了，沒想到還能留下痕跡。”
林辰望著遠處一座突兀的黑石山，玄龜硯裡映出山體內部的景象——一條土黃色的靈脈如同巨龍，盤繞在山體深處，隻是龍身中段有一處明顯的黯淡，像是被什麼東西截斷了。“靈脈的問題就在那座山裡，懸空寺恐怕就建在靈脈節點上。”
馬車在沙丘間顛簸了半日，終於抵達黑石山腳下。這座山與周圍的黃沙格格不入，通體漆黑，崖壁陡峭如刀削，半山腰處隱約可見幾處殘破的石窟，正是懸空寺的遺跡。山腳下有一道乾涸的河床，河床的石頭上刻著模糊的梵文，與蘇清月探測到的佛光波動相呼應。
“上去看看。”林辰勒住韁繩，玄水劍出鞘，劍刃劃過空氣，帶起一道清涼的水汽，稍微驅散了些燥熱。
四人沿著崖壁上鑿出的石階向上攀登，石階上布滿了風沙侵蝕的痕跡，不少地方已經坍塌，隻能手腳並用攀爬。越往上走，佛光波動越明顯，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與沙漠的塵土氣息交織在一起，竟有種奇異的安寧。
半山腰的石窟比想象中更寬敞，洞窟中央立著一座殘破的佛像，佛像的頭顱已經不知所蹤，隻剩下半截身軀，身上的彩繪在風沙侵蝕下斑駁脫落，卻依然能看出當年的莊嚴。佛像前的供桌上，放著一個銅製的舍利塔，塔身上刻滿了梵文，正是佛光波動的源頭。
“靈脈節點就在佛像下麵。”蘇清月的探測儀指向佛像基座，“隻是這波動很微弱，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製著。”
藍曦走近舍利塔，塔蓋已經鬆動，她輕輕掀開，裡麵並非預期中的舍利，而是一塊漆黑的石頭，石頭上纏繞著絲絲黑氣，正不斷侵蝕著周圍的佛光：“是‘蝕骨石’！一種能腐蝕靈脈和法器的邪物，難怪靈脈會變得黯淡。”
王衝一拳砸在供桌上，震起一陣灰塵：“又是哪個混蛋搞的鬼？好好的佛塔放這破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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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蹲下身，指尖拂過佛像基座的刻痕，那些刻痕並非普通的裝飾，而是由無數細小的梵文組成的陣法：“這是‘不動明王陣’，千年前的高僧用佛法布下的，本是用來穩固土係靈脈的。隻是年代久遠，陣法力量減弱，才被蝕骨石趁虛而入。”
他看向舍利塔：“這塔原本應該存放著佛骨舍利，舍利的佛光能滋養陣法，壓製邪物。現在舍利不見了，陣法失效，蝕骨石才敢作祟。”
“那舍利去哪了？”藍曦問道。
林辰指著佛像背後的石壁：“那裡有個暗格。”他運轉靈力，玄水劍輕輕敲擊石壁，“哢嚓”一聲，石壁裂開一道縫隙，露出裡麵的一個木盒。
木盒已經腐朽，打開後，裡麵沒有舍利，隻有一卷泛黃的經卷和半塊玉佩。經卷上的梵文還能辨認，記載的是懸空寺的曆史——原來這裡曾是西域高僧修行的聖地，寺中供奉的佛骨舍利能鎮住地下的土係靈脈，防止沙漠擴張。百年前，一群盜墓賊闖入寺廟，盜走了舍利，隻留下這半塊作為鑰匙的玉佩。
“難怪沙漠一直在往東擴，”王衝恍然大悟，“靈脈被壓製，土地失去滋養，可不就變成沙子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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