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城的秋天，總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慵懶。陽光透過稀疏的梧桐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桂花的甜香，連風都變得溫柔起來。
林默坐在藥鋪門口的竹椅上，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醫書，卻沒怎麼看，隻是望著街對麵的冰糖葫蘆攤出神。那攤主是個跛腳的老漢，年輕時也是個走南闖北的貨郎，後來在流雲城落了腳，守著個小小的攤子，一守就是三十年。
“在想什麼呢？”蘇靈兒端著一碗剛燉好的銀耳羹走出來，放在他手邊的石桌上，“這都看了半個時辰了，書都沒翻一頁。”
林默回過神，笑了笑：“在想，當年我們第一次見麵，你就搶了我的冰糖葫蘆。”
蘇靈兒臉頰微紅，嗔怪道：“都多少年的事了，還提。再說，那明明是你自己要給我的。”
“是是是，是我主動給的。”林默順著她的話，拿起銀耳羹喝了一口，甜而不膩，帶著淡淡的桂花香，“你這手藝，越來越好了。”
“那是自然。”蘇靈兒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也不看看是誰做的。”
兩人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藥鋪門口。一個身著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從馬上跳下來，劍眉星目，氣質儒雅，正是青雲劍派的李慕然。
“林默！”李慕然大步走進來，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別來無恙啊！”
林默和蘇靈兒都有些驚訝，連忙起身相迎。
“李慕然？你怎麼來了？”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快請坐。”
“這不是聽說流雲城的桂花謝了，特意來討杯桂花酒喝嘛。”李慕然笑著坐下，目光在藥鋪裡轉了一圈，“還是你這裡舒服，不像我那青雲劍派，整日裡不是練劍就是打坐，悶都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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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兒笑著去後廚取酒，林默則和李慕然聊了起來。
“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沒帶弟子？”林默問道。
“帶他們來乾什麼，擾了我們喝酒的興致。”李慕然拿起桌上的銀耳羹喝了一口，“嗯，靈兒的手藝還是這麼好。說起來，我這次來，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麼事？”
“下個月，青雲劍派要舉辦一場劍術交流會，邀請了東域各大宗門的人參加，想請你也去湊個熱鬨。”李慕然道，“你也知道，現在的年輕人，大多心浮氣躁，沒見過什麼大世麵，讓他們見見你這位當年的‘東域守護者’，也能讓他們長長見識。”
林默失笑：“都多少年的事了，還提什麼守護者。我現在就是個藥鋪老板，哪還有什麼臉麵去參加你們的交流會。”
“你這話說的。”李慕然不滿道，“當年若不是你，東域早就成了邪魔的天下，我們這些人，能不能活到現在都難說。別說去參加交流會，就算是讓我把青雲劍派的掌門之位讓給你，我都願意。”
“你可別害我。”林默連忙擺手，“我可沒興趣當什麼掌門。不過……交流會我倒是可以去看看，就當是去看看老朋友。”
“這就對了！”李慕然高興道，“我就知道你不會拒絕。對了，我已經給冰凝和丹辰也發了請柬，他們應該也會去。”
林默心中一動，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算算日子，他們已經有七八年沒見麵了。
蘇靈兒端著一壇桂花酒和幾個小菜走出來，聽到他們的對話，笑著說：“那可太好了，正好你們幾個老朋友可以好好聚聚。”
三人邊喝邊聊，從流雲城的近況，聊到各大宗門的趣事，不知不覺就喝到了傍晚。
“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李慕然站起身，有些微醺，“下個月，我在青雲劍派等你。”
“好。”林默送他到門口。
看著李慕然騎馬遠去的背影，林默心中感慨萬千。當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夥伴，如今都已兩鬢染霜，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卻總在不經意間，想起那些並肩作戰的日子。
下個月很快就到了。
林默和蘇靈兒收拾好行囊，騎著一匹溫順的老馬，慢悠悠地朝著青雲劍派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秋高氣爽，風景宜人，兩人走走停停，倒也愜意。
十幾天後，他們終於抵達了青雲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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