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憤欲死和口嫌體正直。
一邊嫌棄死對頭,一邊又忍不住盯著人家看。
然後發現……
柳折枝真他娘的美得過分了!
他怎麼哪哪都那麼好看!
“蛇蛇怎麼一直盯著我?”柳折枝雖然不介意被一條蛇看著沐浴,但也覺得有些奇怪,起身離開溫泉時忍不住指尖在他頭頂點了點,“可是羨慕我的人身?想早日化形?”
廢話!誰不想早點養好傷變回人身啊!
墨宴光顧著看他了,也沒怎麼反應過來,聽他這麼說就迷迷糊糊點了頭。
“果真如此麼……”
柳折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穿好衣服撚著指尖若有所思。
因為被白秋搜刮走了用來照明的鮫珠,從溫泉回去已經是傍晚時分,寢殿內一片昏暗,柳折枝身子衰敗,眼神也不如往日,在這昏暗中看得不甚真切,走路也摩挲著磕磕絆絆。
墨宴看得一頭霧水,明明再拿個照明法器就行了,他怎麼在這故意受罪似的?
正疑惑著,耳邊突然傳來一句話,“原來看不真切便是此番情景麼?等到日後不能視物之時,怕是有些不太方便。”
柳折枝就隻是隨口一說,根本沒有惋惜或者不安,淡漠到好像在說別人的事一樣,邊說邊拿出了新的照明法器,幾個分散開來,照亮了整個寢殿。
墨宴被他放在床榻上,看看殿內景物,再看看他那雙漂亮的眼睛,眼神逐漸複雜起來。
任由他身子這麼一日不如一日,自然會有徹底雙目不能視物之時,到那時就不止沒了修為那麼簡單了,隻怕會徹底成了廢人,連凡人都不如。
這副病病歪歪的樣子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雖然是死對頭,但……但自己現在在這養傷,就算是為了讓柳折枝好好伺候自己,也不能坐視不理。
對對對,就是這樣,他瞎了還怎麼伺候我幫我養傷,至少幫他把這雙眼睛保住,不然以後喂我血喂到鼻子裡怎麼辦?
墨宴自己說服了自己,趴在榻上準備等柳折枝睡著再動手幫忙,結果趴在一邊好好的,突然又被拎起來了。
“蛇蛇,親親。”
墨宴無語的吐了吐信子。
又開始了,柳折枝你怕不是真是個變態吧!
墨宴也懶得掙紮了,因為掙紮也沒用,索性躺平,可今日柳折枝的動作明顯有些不同。
你……
墨宴察覺不對,想躲已經來不及了,隻覺得一陣接著一陣的靈氣湧入體內,快速修複四肢百骸的重傷,雖是杯水車薪,但也聊勝於無。
最重要是……這已經是柳折枝能湊出來的全部了,他眼看著柳折枝身後從原本星星點點的幾縷白發,到一頭青絲儘數化為白雪,幾乎與身上的白衣融為一體。
拎著他的纖纖玉手逐漸無力,最後再也拿不住,就這麼讓他摔在了被子上。
“左右日後也是要散儘靈氣的,不如全都給蛇蛇。”柳折枝臉色蒼白如紙,躺在榻上費力的在他頭頂摸了摸,“等我睡醒便教導蛇蛇修煉,會讓蛇蛇儘早化形的,蛇蛇不要擔……”
擔心的心字還未說完,他便沉沉睡去,呼吸都微弱的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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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手無力垂下,正好將墨宴蓋住。
你……你這是……
明知道散儘靈氣會更虛弱,他還把最後一點靈氣都給了自己,墨宴更看不懂他了。
怎麼會有人對一條剛認識不久的蛇如此掏心掏肺?
而這人還是有名的冷心冷情之人,六界皆知的清冷仙君。
墨宴沉默了許久,最後一點一點輕輕將那隻手拱開,將他給的靈氣儘數煉化,周身溢出些許魔氣,許久過後才勉強彙聚成一片。
片刻後,一身墨色衣袍的俊美男子出現在榻上,眉宇間皆是張揚邪肆,什麼都不做光是待在那裡就一身囂張氣勢,一看便是肆意妄為的主。
“嘖,笨死了,段承乾養出你這種傻子也是不容易。”
維持不了太久人形,墨宴也顧不上多罵他,抓起他的手兩指按住手腕,探了探脈象表情逐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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