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九天驚雷,在林清雪的腦海裡轟然炸響!
她的臉色,“唰”的一下,血色儘褪!
金絲眼鏡後的那雙冰冷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震驚,和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慌。
噩夢。
那個糾纏了她整整半年,讓她每晚都在驚懼中醒來的噩夢!
這件事,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包括她的父母,她的導師。
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一個頂尖的西醫博士,她羞於承認自己會被一個“夢”困擾。
她甚至動用關係,偷偷給自己做過最全麵的腦部CT、核磁共振,甚至睡眠監測。
所有的數據,都顯示她的大腦和身體,健康得不能再健康。
可這個噩夢,就像一道跗骨之蛆,讓她不得安寧。
而現在。
這個被她鄙視為“騙子”的年輕人,這個她口中“醫療界的恥辱”。
竟然,一語道破!
這怎麼可能?!
“你……你怎麼知道的?你調查我?!”
林清雪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
她引以為傲的冷靜和理智,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了。
除了“調查”,她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王凱和劉國棟在旁邊,已經看得瞠目結舌。
剛剛還氣場兩米八,把中醫貶得一文不值的冰山女博士,怎麼突然就跟見了鬼一樣?
老板……也太神了吧?!
隔空看病就算了,連人家做什麼夢都知道?
這他媽還是醫術嗎?這是讀心術吧!
“調查你?”
蘇辰嗤笑一聲,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知的孩童。
“林博士,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甚至不需要給你把脈,就能看出你身體的問題。這就是中醫的‘望診’。”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點了點林清雪的幾個位置。
“你眼瞼微浮,色澤晦暗,此為‘腎氣虧虛’之兆。”
“你山根處有暗紋,印堂發青,此為‘心神不寧’之相。”
“你說話時中氣十足,但尾音發飄,此為‘氣不受根’之象。”
“腎主恐,腎氣虧虛,故而你心底常有無名恐懼;心藏神,心神不寧,故而你夜寐難安,多有噩夢。”
“這些,都清清楚楚地寫在你的臉上,我需要調查嗎?”
蘇辰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林清雪的心坎上!
她引以為傲的科學知識,在這一刻,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她那台價值千萬的核磁共振儀,掃描了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卻掃描不出蘇辰口中的“腎氣”與“心神”。
“胡說……胡說八道!”
林清雪的嘴唇在哆嗦,她在本能地反駁,但聲音裡已經沒有了絲毫的底氣。
因為蘇辰說的,全中!
那種莫名的恐懼感,那種深入骨髓的疲憊,那種夜深人靜時的心慌……
這一切,都被他用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理論,解釋得清清楚楚!
蘇-辰的眼神,變得有些憐憫。
“你空有頂尖的醫學知識,卻連自己身體的求救信號都讀不懂。你每天都在治病救人,卻唯獨救不了你自己。”
“你信奉的那些昂貴的儀器,在你身上掃了一遍又一遍,除了告訴你‘一切正常’之外,還給了你什麼?”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它們,甚至還不如我這一根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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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林清雪的臉上!
抽在了她二十多年來建立的、堅不可摧的醫學信仰上!
她踉蹌著後退了一步,臉色煞白如紙。
驕傲的冰山,在這一刻,有了崩塌的跡象。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她還在喃喃自語,像是在催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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