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騷紅色的寶馬Z4,最終在一片哄笑和鄙夷聲中,像一隻夾著尾巴的喪家之犬,灰溜溜地逃離了老街。
李文博走了,江然也跟著灰頭土臉地消失了。
一場鬨劇,就此收場。
“大叔,現在,你還要報警抓我嗎?”
蘇辰那句帶著一絲玩味的話,讓剛剛那個質疑他的街坊大叔,一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噗通”一聲,差點也給蘇辰跪下了!
“不不不!神醫!是我有眼無珠!是我瞎了狗眼!”
“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這種老糊塗一般見識!以後您就是我親爹!不!比我親爹還親!”
他點頭哈腰,就差抱著蘇辰的大腿懺悔了。
周圍的街坊鄰居們,也爆發出一陣善意的哄笑。
經此一役。
蘇辰“神醫”的名號,在這條老街,算是徹底立住了!
再也沒有人懷疑,再也沒有人觀望!
所有人的眼神裡,都隻剩下了狂熱的崇拜和信賴!
……
老街的儘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那輛白色的特斯拉,像一頭沉默的野獸,靜靜地停在那裡。
車窗沒有完全關上,剛才那場驚心動魄、反轉不斷的鬨劇,一字不落地,全都傳了進來。
林清雪坐在駕駛座上。
她的雙手,還死死地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
她的身體,在微微地顫抖。
那張一向冰冷如霜、沒有任何表情的俏臉上,此刻,卻寫滿了風暴過境般的震驚、迷茫,和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她沒有走。
在蘇辰當眾拒絕給她治療,並用三根銀針瞬間治好張嬸的頸椎病後,她本該驕傲地、頭也不回地離開。
可她的腳,卻像灌了鉛一樣,怎麼也踩不下油門。
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的好奇心,像魔鬼的爪子,死死地抓住了她!
她想看看。
她想看看這個狂妄的男人,到底還有多少,是她無法理解的“騙術”!
結果。
她看到了一場,足以顛覆她二十六年來所有認知的……神跡!
診斷李文博的“腎虛”。
拿出國家級的行醫資格證。
引來錢振國那等通天大人物的親自站台。
以及最後……
那石破天驚的一針!
逼出肺癌晚期病人的黑血,並斷言那不是癌,而是“肺癰”!
這一切的一切,都像一把無情的重錘,將她那堅固的“科學”壁壘,給砸得支離破碎,滿地狼藉!
“這不科學……”
林清雪失神地喃喃自語,金絲眼鏡後的那雙美眸,一片空洞。
“隻是通過‘望診’,就能判斷出李文博腎虛?這不符合內分泌學的檢測標準!”
“隻是通過‘切脈’,就能推翻CT和病理切片的診斷?這不符合影像學和病理學的基本邏輯!”
“那一針,就能逼出所謂的‘淤血膿毒’?這更是……更是違背了人體循環係統和免疫係統的運行規律!”
她的腦子裡,瘋狂地閃過一條條她倒背如流的醫學定理。
她試圖用自己學過的所有知識,去解釋剛才發生的一切。
可她悲哀地發現。
她解釋不了!
一條都解釋不了!
她引以為傲的科學,在蘇辰那看似“玄學”的手段麵前,顯得是那麼的蒼白,那麼的無力!
這讓她,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那是一種,自己的信仰,即將崩塌的恐懼!
不!
不可能!
林清雪猛地一搖頭,試圖將那些荒謬的念頭甩出腦海。
“巧合!一定都是巧合!”
“李文博腎虛,或許是他自己心虛,被那個蘇辰用話術給詐了出來!”
“那個劉強的病,也一定是市醫院的專家們出現了罕見的誤診!蘇辰隻是運氣好,恰好蒙對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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