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李白不解地問道。
「因為我們無法把他經歷的那些事,從他的腦海中掏出來,沒有辦法掏出來,那麼這段經歷和記憶就會一直影響著他。」
「太白,你知道世界上最固執的是什麼人嗎?」
魏脈輕笑道。
「皇帝和老人。」
沒等李白回答,魏脈就直接說道。
「現在的陛下兩樣都占了。」
「太白,楊國忠和高力士倒台之後,陛下手中沒牌可用,所以就隻能親自上場,接下來你要小心了。」
「若你真的想要改變朝堂,估計你要從現在開始教導皇孫了,我今日來細細觀察了一下太子的為人,太子不過中人之資,難當大任。」
「陛下的其他幾個皇子,也都不甚出色,唯有皇孫尚且年幼,如果好生教導,未來說不得能有所改善。」
李白沒想到魏脈竟然想的這麼遠,不僅已經觀察好了太子,就連陛下的其他幾個皇子也都觀察了一番。
甚至就連皇孫都已經打量上了。
對於師兄的判斷,李白自然深信不疑。
「還有一件事,太白。」
魏脈忽然正色起來,語氣也有些凝重。
李白見狀也收斂笑容,豎起耳朵,聽魏脈講述。
「太白,你近些時日的注意力都在朝堂之上,對地方的關注力並不高,尤其是各大節度使的動向。」
「節度使?」
李白微微蹙眉,自從李隆基正式確認了節度使製度後,邊關的那些節度使軍權、政權一把抓,早已形成了實質的一方諸侯。
但如今大唐尚且沒有到大漢末年那樣群雄並起的階段,朝廷的統治力仍在,可以輕易地罷免節度使,收回節度使的權力,所以李白對節度使製度雖然不滿,但現在倒也沒有太過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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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魏脈如此慎重地提出來,莫非有人想要謀反?!
「節度使掌握著各地的軍政大權,是實質上的一方小諸侯。」
「尤其是最早的那批節度使,比如平盧節度使安祿山,已經在這個位置上擔任了十幾年。」
「十幾年把當地的軍政一把抓,現在的平盧已經到了隻知安祿山不知朝廷的地步。」
「若他們沒有妄動還好,可萬一有人起了不臣之心,後果不堪設想。」
魏脈提醒道。
「師兄,我明白了。」
李白苦笑兩聲,沒想到他竟然走到了權臣的這一步。
魏脈的意思也是如此,讓他當上權臣,好好教導皇孫,等到當今陛下駕崩,到時候直接扶持英明的皇孫上位,尊太子為太上皇。
陛下駕崩之前的日子,他就要好好的當一個權臣,把朝廷大權一把抓。
同時在掌控了朝廷的權力之後,便將各地的節度使調入京城任職,或是互相調任領地,防止各地的節度使有能威脅到中央朝廷的力量。
……
回到自己寢宮的李隆基已經意識到,他身邊已經沒有能夠依靠的力量了。
他馬上寫了兩封信,蓋上自己的私璽,交給自己為數不多還能信任的人,讓他們把信交給平盧節度使安祿山和範陽節度使史思明。
信中命令安祿山和史思明領兵南下,入京清君側。
同時,他還準備解散禁軍,準備從平盧節度使安祿山和範陽節度使史思明的麾下調撥一些兵馬充實禁軍。
李隆基準備借用外兵,直接把棋盤摔破,重新開盤。
不久之後,這將成為讓他後悔萬分的一件事,李隆基的肆意妄為也終於讓他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安祿山接到李隆基的信後,還以為是自己多年的準備被李隆基發現了,被嚇了一跳。
想著自己是不是要準備金銀細軟,帶著自己的親衛趕緊往國外跑路。
但是朝廷沒有打過來,讓他還抱有一絲希望,等到了他安排在洛陽的人手,把朝堂上的事用快馬加鞭的速度告訴給了他。
他這才知道朝廷上發生了什麼,鬆了一口氣,明白李隆基這是真的讓他南下進京勤王,而不是釣魚執法,想要收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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