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吳老的警示與新線索
清晨的雲城老城區，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濕，泛著幽幽的光。街道兩旁的店鋪陸續開門，早點攤子冒出騰騰熱氣，與空氣中尚未散儘的晨霧交織在一起，營造出一種市井而安寧的氛圍。
林凡帶著山鷹和獵犬，再次來到了那條僻靜巷子裡的“百草堂”。
藥鋪的門板已經卸下，吳老依舊坐在櫃台後，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藥材。看到林凡三人進來，他推了推老花鏡，渾濁的目光在林凡身上停留了片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小兄弟，氣色看起來好多了。”吳老放下手中的藥杵，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山裡一行，看來是找到了機緣？”
林凡心中微凜，這吳老果然眼力毒辣。他修為恢複，氣息內斂，尋常人根本看不出變化，卻被對方一語點破。這位看似普通的老藥商，絕不簡單。
“托吳老的福，僥幸有所收獲。”林凡沒有否認，也沒有細說，走到櫃台前，“這次來，是想再向吳老打聽些消息。”
“哦？但說無妨。”吳老示意林凡坐下，又讓夥計上了茶。
“我們去了蒼雲山，找到了一處地方。”林凡斟酌著用詞，“那裡……不太平，已經被我們清理了。但跑了一個頭目。”
他沒有明說幽冥殿和乙木之精，但相信吳老能明白。
吳老聞言，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凝重。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蒼雲山深處……那地方，老朽年輕時就聽說過一些傳聞，說是古時候的祭祀之地，陰氣極重，尋常人不敢靠近。近幾十年倒是消停了，沒想到……唉，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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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林凡，眼神銳利了幾分：“小兄弟，你們清理了那裡，是替雲城除了一害，老朽代本地人多謝了。但……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跑掉的那個，恐怕後患無窮。”
林凡點了點頭：“這也是我擔心的。所以想請問吳老，最近雲城，可有發現什麼異常？或者，有沒有陌生的、氣息比較特殊的人出現？”
吳老沉吟道：“異常……自從你們上次來過之後，老朽就多留了份心。城裡的生麵孔確實多了些，但大多都是尋常的藥材商或者遊客。不過……”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前天晚上，隔壁街的王麻子，就是那個經常夜裡去城外河裡下網撈魚的懶漢，慌慌張張跑來我這兒，說他撞邪了。”
“撞邪？”
“嗯。”吳老點了點頭，“他說在城西外的老碼頭附近，看到幾個穿著黑衣服、看不清臉的人，抬著一個沉甸甸的、用黑布蒙著的大箱子，上了一艘快艇，往瀾滄江下遊去了。他說那幾個人走路輕飄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而且周圍冷得嚇人，他躲在一旁草稞子裡，大氣都不敢出，差點沒凍死。”
黑衣？無聲？陰冷？抬著箱子往瀾滄江下遊？
林凡眼神一凝！這描述，與幽冥殿的人何其相似！他們抬走的箱子裡是什麼？是重要的物資？還是……俘虜？
“王麻子還說了什麼？關於那艘快艇，或者那些人的去向？”林凡追問。
吳老搖了搖頭：“那小子嚇壞了，哪敢細看。隻說那快艇速度極快，眨眼就消失在江霧裡了。方向嘛……大概是往南，那邊江道複雜，連著好幾個支流，再往下，就是邊境了。”
邊境！幽冥殿的人往邊境方向去了？他們想乾什麼？轉移據點？還是執行新的任務？
“除了王麻子，還有其他人看到嗎？”林凡又問。
“應該沒有。老碼頭那邊荒廢很久了，晚上根本沒人去。”吳老道，“而且，這種事說出去也沒人信，隻會當王麻子喝多了說胡話。”
線索似乎又指向了更遠、更複雜的地方。
林凡謝過吳老，心中卻更加沉重。幽冥殿的反應比他預想的更快，行動也更詭秘。那個逃走的頭目，恐怕已經和同夥彙合，並且開始了新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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