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瓶邪之《分手》
……
夥計給我灌了不少酒，我說我心情好，身邊坐著的悶油瓶一句話都沒說，我不敢轉頭看他，卻也時時刻刻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到底在想些什麼呢，吳邪啊吳邪，你不是有那麼多話想說的麼？怎麼人到跟前就啞巴了，真是沒出息。
我笑著搖搖頭，接受所有夥計來恭維我，祝賀我接到悶油瓶，了卻一樁心願，來敬酒遞煙我照單全收，把煙卡在耳朵後想點燃一支時手腕被人攥住。
我一愣，下意識的和悶油瓶對視上，看清楚他眼底不明翻湧的情緒時，我手一抖，煙掉在剛倒好的一杯酒裡。
這一眼讓我想起十年前他找我說分手的那天，那時的我十分青澀，涉世未深，把他看的太重，受的傷也不小。
雖然到現在，我依然無法擺脫自己對他的那份感情就是了，那我為什麼這麼別扭，說到底不過是生氣，氣他丟下我十年，有些委屈罷了。
“怎麼，從前你不管我這些的。”
我是笑著說出這句話的，卻也意在提醒悶油瓶某些不可言說的東西。
剛剛我咳嗽了幾聲，他注意到了，所以不讓我抽煙，所以他還是在意我的。
其實我內心忐忑，十年間，我想過太多種結局，眼下這種，無疑是最完美的，他沒有失憶，沒有死，沒有忘了我，而我唯一不敢確定的，就隻有那份不可言說的心動了。
“現在管，來得及。”悶油瓶輕聲道。
如此無波無瀾的一句話卻激起我內心千層漣漪，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多清楚啊，對他的了解就差內褲顏色不知道了，這句話無疑在告訴我，我們，還可以回到從前。
我應該欣喜若狂的，可不知為何，我卻無比鬱悶，似乎有什麼東西堵在心口不上不下，好像是一種名為憤怒委屈不甘的情緒。
“你…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聽你的，小哥，這十年我變了很多，變得讓人厭惡，如你所見，我現在就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你還會喜歡這樣的我麼？”
我說著，用被煙熏的變色的兩根手指夾起酒裡浸泡的那根煙。
悶油瓶不說話了，我以為他至少會安慰我一下的，莫名有些煩，仰頭喝完杯中酒，我搖搖晃晃的站起身，隨手把那根打濕的煙別在耳後。
“各位，自便吧。”我最後給自己倒了一杯，還沒放到唇邊就被悶油瓶拿走，指尖擦過我的手心，一陣酥麻。
他替我喝了一杯，我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片刻後笑出了聲。
我不想在這麼多人麵前失態，快步走回房間，悶油瓶此刻寸步不離的跟著我，正如十年前我跟著他那般執著。
房門被我甩上，看著眼前的悶油瓶，想象著電視劇裡演的久別重逢都是見麵後狂熱的吻在一起。
我也想，我還想抱他，他瘦了好多，想問他在裡麵看見了什麼，經曆了什麼，想不想我，還愛我嗎，還要我嗎，我對他來說，還重要嗎？
這一連串的問題在我的腦海裡盤旋，本就頭昏腦脹，眼下更是頭疼欲裂。
我揉了揉太陽穴，突然渾身就卸了力氣，背靠在門上慢慢的往下滑。
“我心裡有氣，小哥。”
半晌，我憋出這麼一句話。
悶油瓶蹲在我身前，房間裡沒開燈，我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把燈打開，我要你看清楚。”我道。
悶油瓶照做，燈光亮起那一刻，刻入骨髓的那張臉終於無比清晰的再次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你一點都沒變……”我苦笑著垂下頭，手攥成拳又無力的鬆開。
“你覺得，我們還能回到從前麼。”我複又抬起頭，看向他的目光從未如此清醒過。
他一愣，我看見他眉頭皺起。
“當初，是我……”
我知道他要說什麼，但對於這個問題，我一直都有一個非常明確的態度。
於是我直接打斷他。
“我從沒覺得我們分開過，所以，此刻我才更需要一個交代。”我道。
“我說我心裡有氣，你就不會哄哄我嗎，當初那麼傻就算了，怎麼過了十年，你還是一點都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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