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裡，氣氛凝重得像要凝固了。
不，是真的凝固了——葉良辰在房間四周布置了十二台“空間穩定器”，把整個實驗室變成了一個獨立的小空間，連空氣流動都變慢了。
“這是為了防止實驗過程中能量外泄，引發空間震蕩。”葉良辰推了推眼鏡，眼鏡片反著冷光，“理論上，就算你們倆在裡麵爆炸，也不會波及到外麵。”
“理論上？”趙日天縮了縮脖子，“那實際上呢？”
“實際上，”葉良辰麵無表情，“如果你們爆炸了，這個空間會帶著你們一起湮滅，連灰都不會剩下。”
“……”趙日天默默後退三步，“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個烤魷魚沒吃完……”
“站住。”王鐵柱一把揪住他的後領，“不許跑。說好了一起給狗蛋和小魚護法的。”
“可是會爆炸啊！會變成灰啊！”趙日天掙紮，“我還沒吃夠烤魷魚呢！”
“安靜。”李狗蛋盤腿坐在實驗室中央的平台上，身上連著密密麻麻的導線，另一端連接著各種儀器，“良辰，可以開始了。”
林小魚坐在他對麵，同樣連滿了導線。小姑娘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堅定。
“最後確認一次。”葉良辰走到控製台前，“雙向通道建立後，你們的意識會相連，同時也會連接到深淵之眼印記的源頭。根據星耀戰士提供的數據，你們有73%的概率見到深淵主宰的意識投影——雖然隻是投影，但精神汙染級別是S+。扛不住的話，可能會瘋。”
“扛得住。”李狗蛋說。
“我也扛得住。”林小魚點頭。
“那好。”葉良辰深吸一口氣，“開始倒計時。10、9……”
“等等！”趙日天突然舉手，“我能先上個廁所嗎？我緊張！”
“憋著。”
“8、7……”
“鐵柱哥，要是我死了，記得把我珍藏的那箱泡麵吃了，別浪費。”
“嗯。”
“6、5……”
“小魚妹妹，加油啊！狗蛋你也是！一定要回來！我還等著吃你們倆的喜糖呢！”
李狗蛋嘴角抽搐：“不會說話就別說。”
“4、3、2……1！”
葉良辰按下啟動鍵。
實驗室裡的燈光瞬間熄滅，隻剩下儀器屏幕的微光。
平台上的兩人身體一震，同時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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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空間。
李狗蛋感覺自己像掉進了深海，不斷下沉。
周圍是粘稠的黑暗，耳邊是無數個聲音在低語，說著他聽不懂的語言，但每一個音節都充滿惡意。
他看到了畫麵。
破碎的世界，燃燒的城市，哭泣的人們。
一支穿著銀色裝甲的軍隊在撤退，他們身後是無窮無儘的黑色潮水——深淵生物。
一個銀色戰士回頭，頭盔碎裂，露出一張和李狗蛋有七分相似的臉。
“快走！”他大喊，“告訴後人……深淵有眼……神不可信……”
畫麵碎裂。
李狗蛋繼續下沉。
更深的黑暗，更冷的寒意。
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眼睛，懸浮在虛空之中。
眼睛是暗金色的，瞳孔裡倒映著無數個世界的毀滅。
那就是深淵之眼的本體。
不，不隻是眼睛。
眼睛後麵，有一個更巨大的輪廓，由無數世界殘骸、破碎星辰、扭曲屍體堆積而成的……怪物？
深淵主宰。
李狗蛋隻是看了一眼，就感覺靈魂要被撕裂。
那是一種超越了理解的恐怖，是純粹混亂和毀滅的化身。
祂在沉睡，但即使隻是沉睡中的呼吸，也在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狗蛋哥哥！”
林小魚的聲音傳來。
一道銀色的光劃破黑暗，照在李狗蛋身上。
淨化之力。
李狗蛋清醒了一些，轉頭看到林小魚的意識體漂浮在身邊。
小姑娘渾身散發著柔和的白光，像黑暗中的燈塔。
“那就是……”她看著遠處的深淵主宰虛影，聲音發抖。
“對。”李狗蛋咬牙，“別盯著看，會被汙染。”
“可是……我感覺到祂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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