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像是暴躁的烈馬被馴服，像是狂野的洪流被疏導。
火焰開始有規律地流動，不再無序迸濺。火狼眼中燃燒的火球瞳孔，也漸漸有了焦點——它“看”著趙日天，眼神中竟有一絲……困惑？
“火是什麼？”趙日天輕聲說，像是在問狼，也像是在問自己，“我小時候家裡開燒烤攤，火是生計。後來末日來了，火是危險。再後來我有了這吹牛係統，火是玩具。”
他的手指沒有離開狼的額頭。
“但在記憶試煉裡，我當了三天鐵匠。那三天，我對著一爐火，敲打一塊鐵。火候不能大不能小，大了鐵會燒穿，小了鐵打不動。要專注，要耐心，要理解火和鐵的對話。”
火狼身上的火焰繼續變化，顏色從狂暴的赤紅逐漸變為溫暖的橙黃。
“我明白了，”趙日天笑了，“火不是用來毀滅的。火是用來……創造的。鍛造工具，烹飪食物，溫暖寒冬，照亮黑夜。”
他收回手指。
火狼站在原地，沒有攻擊。
它身上的火焰已經徹底穩定下來，甚至開始和左側冰晶部分產生微弱的共鳴——雖然依舊失衡，但至少不再互相攻擊了。
兩邊的戰鬥，都以這種詭異的方式暫時停歇。
李狗蛋、葉良辰、林小魚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這是……”葉良辰推了推眼鏡，“把狼給說服了？”
“不是說服，”李狗蛋感受著調諧之環的共鳴，“是‘理解’和‘調和’。鐵柱理解了冰的本質，日天理解了火的本質，然後他們把自己的理解‘傳遞’給了狼，幫助狼暫時穩定了自身的失衡。”
林小魚點頭：“夢裡顯示，這些畸變體狼群並不是自願變成這樣的。它們原本是這個世界普通的冰火共生生物，世界被分割後才逐漸扭曲。它們的潛意識裡，依然渴望恢複平衡。”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那兩隻被暫時穩定的頭狼，忽然同時仰頭，發出長長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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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攻擊性的嚎叫，是……悲傷的、痛苦的、仿佛在求救的哀鳴。
隨著嚎叫聲，森林深處，冰原方向，傳來了回應。
更多的狼嚎。
不是幾十隻，是上百隻。
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還有？！”趙日天臉色一白，“我剛才裝逼裝過頭了，現在能量隻剩一半……”
“不，”林小魚閉眼感知，“這些嚎叫聲……不是進攻的信號。是……召喚？”
她睜開眼，看向冰原深處：“它們在召喚什麼東西。或者說，它們在向某個更強大的存在……彙報我們的到來。”
大地開始震動。
不是狼群奔跑的震動，是更深層的、仿佛整個冰原都在蘇醒的脈動。
冰火森林的樹木開始搖晃，冰晶葉片和火焰花蕊紛紛掉落。天空中的極光加快了流動速度，色彩變得更加濃鬱。
然後，在冰原的儘頭，在那片永凍的冰川之中——
一道光柱衝天而起。
冰藍色的光柱，直徑超過百米，貫穿天地。光柱內部，隱約可見無數冰晶在旋轉、組合、重構。
光柱持續了十秒，然後緩緩消散。
而光柱出現的位置，出現了一個身影。
距離太遠，看不清細節。
隻能看出那是一個類人形的輪廓，但體型極其巨大，至少是普通人類的十倍以上。它的身體似乎完全由冰晶構成，但在冰晶內部，有火焰在流淌。
它站在那裡，看向森林的方向。
看向李狗蛋他們。
雖然隔著數公裡，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道目光的注視。
冰冷。灼熱。矛盾而又統一。
充滿壓迫感，但又沒有敵意。
隻有……審視。
“那是……”葉良辰的探測器瘋狂報警，“能量讀數……無法計量！至少是冰封皇後的十倍以上！不，二十倍！還在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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