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蕩。屍山血海……逆天爭命……別無他法……守護……
他將冥淩仙子扶起,仿佛看到了大陸修士降臨,林家村陷入火海,穆清漪、孟老、冥淩前輩、村民們浴血奮戰卻無力回天的慘狀;又仿佛看到了自己因實力不濟,被迫顛沛流離,甚至被擒拿抽髓煉血的未來。
他不想變成濫殺無辜的魔頭,但他更無法承受因自身弱小而導致珍視之人受到傷害的痛苦!
兩種念頭在他心中激烈地交戰,撕扯著他的道心。一邊是自幼秉承的善良與底線,一邊是殘酷現實與沉甸甸的責任。
時間一點點流逝,林穆凡的拳頭緊了又鬆,鬆了又緊,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無疑是他修行以來,麵臨的最艱難的一次抉擇。
最終,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雖然布滿了血絲,卻已然有了一種決絕的光芒。他看向冥淩仙子,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地問道:“冥淩,若行此術……是否必須……儘數屠戮?有無可能,隻取其部分本源,或尋那些為禍一方、業力深重之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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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直接答應,也沒有斷然拒絕,而是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這細微的差別,表明他仍在掙紮,試圖在殘酷的現實中,尋找到一絲可能存在的、符合他內心道義的執行方式。
冥淩仙子看著他眼中那複雜的光芒,清冷的眸子裡,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異色。
聽聞林穆凡並未被純粹的殺戮欲望所支配,反而在絕境中仍試圖堅守一份底線,冥淩仙子冰封般的眼眸深處,似乎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緩和。她想追隨的不是一個被力量吞噬的魔頭,而是一個能駕馭力量、明辨本心的強者。
“主人能有此問,證明道心未泯。”冥淩仙子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審慎的意味,“《五行奪基血煉秘術》雖霸道,卻也非全無轉圜。取其全部本源,效果固然最佳,但若目標妖獸業力深重,其內丹中凶煞之氣與本源糾纏極深,反而更契合此術‘奪’與‘煉’的精髓。”
她看著林穆凡,給出了那條早已為他思量好的道路:“主人既不願濫殺,那便去尋那些罪大惡極、窮凶極惡之輩。落鳳島乃‘小東荒’,魔洋更是深不可測,其中不乏以殺戮為樂、吞噬同族甚至侵襲凡人村鎮積累業力的凶妖。誅殺此類妖獸,替天行道,取其內丹,既可補你五行,亦是無量功德,能有效抵消部分血煉之術帶來的因果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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