叟的目光充滿了複雜：“鑒天，你……你可知如此一來，你……”
“弟子知道！”鑒天叟抬起頭，臉上帶著豁出去的釋然，“如此一來，天下人隻會笑我鑒天叟老不要臉，為了攀附鳳鳴閣，連輩分尊嚴都不要了！他們會認為這是我個人的行為，甚至可能猜測是我揣摩錯了師尊您的心意，擅作主張。所有的非議和嘲笑，都會由弟子一力承擔！絕不會損及師尊您和天元城的威嚴分毫！”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弟子無能，想不出萬全之策，唯有此等下策，能為師尊分憂！還請師尊……成全！”說罷，他再次深深拜下，頭幾乎觸地。
玄穹至尊看著伏於地上的老弟子，心中百感交集。他明白，這是目前唯一能兩全的辦法——既回應了各方請求，維持了大陸穩定，又保住了他這位至尊的顏麵。隻是，這代價，要由跟了自己無數歲月、勞苦功高的鑒天叟來承受了。
沉默了許久，玄穹至尊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苦了你了，鑒天。”
鑒天叟聞言，身子微微一顫，知道師尊這是默許了，心中既感酸楚，又覺卸下重擔：“為師尊分憂，是弟子本分。”
數日後，天元城對外發布公告，內容與鑒天叟所言大同小異。果然，消息一出，整個大陸一片嘩然！
各方勢力先是鬆了口氣，慶幸玄穹至尊終於點頭，慶典有望。隨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鑒天叟將代表至尊，並自願對林閣主行半師之禮”這條給吸引了過去。
“什麼？鑒天前輩他……這……”
“嘖嘖，為了交好鳳鳴閣，鑒天前輩真是……真是放下身段了啊！”
“哼，我看是玄穹至尊抹不開麵子，故意讓弟子出來頂缸吧？”
“慎言！慎言！不過……這鑒天叟，倒也真是忠心可嘉，隻是這名聲……”
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但無論如何，通往鳳鳴閣的慶典之路，總算是在鑒天叟“舍身”背鍋的情況下，被鋪平了。而鑒天叟本人，則在一片複雜難言的目光中，開始硬著頭皮，籌備起這場讓他“晚節不保”的盛大典禮。
落鳳島，萬象殿。
那份由鑒天叟親自擬定、以天元城名義發出的，關於聯合舉辦“慶賀鳳鳴閣掃平暗影暨天元大陸和諧發展論道大會”的正式文書，被恭敬地呈送到了林穆凡的案頭。
殿內，核心成員再次齊聚。孟知白將文書內容朗聲宣讀完畢後，殿內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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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淩仙子率先冷笑一聲，打破了沉默：“哼，說得倒是冠冕堂皇。慶賀是假，借機窺探我閣虛實，試探閣主態度是真。那玄穹老兒自己不來，推出個弟子頂在前麵，還搞出個什麼‘半師之禮’，滑天下之大稽！”她言語犀利，直接點破了其中關鍵。
穆清漪微微蹙眉，語氣溫和卻帶著洞察：“各方勢力想必是見我閣新政流傳，心生緊迫，這才聯合請出天元城牽頭。玄穹至尊此舉……怕是也有難言之隱。”她心思細膩，隱約感覺到天元城那邊的尷尬。
“首席，你怎麼看？”林穆凡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看向孟知白。
孟知白思索片刻後，道：“閣主，冥淩副閣主所言不差，各方來意，試探為主，慶賀為輔。不過，此事於我閣而言，利大於弊。”
他緩緩分析道：“其一，此乃我閣正式向大陸各方展示新政成果、樹立權威的絕佳機會，可以收到‘不戰而屈人之兵’之效。其二，可借此機會，將我等所倡導的‘平衡發展、共禦外侮’的理念，光明正大地傳遞出去。其三嘛……”他頓了頓，“也能看看，這大陸之上，究竟哪些勢力是真心靠攏，哪些是首鼠兩端。”
墨淵沉聲道：“既如此，當嚴加戒備，防止有人趁機作亂。”
幽月輕笑：“護島大陣早已今非昔比，更有星辰圖監察四方，若有人敢在此時此地生事，正好拿來立威。”
林穆凡聽著眾人的議論，手指輕輕敲擊著雲床扶手，目光深邃。他如今已非吳下阿蒙，無論是實力還是心性，都足以掌控大局。他看的，遠比眾人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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