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刺目的傳送光華逐漸消散時,林穆凡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腳下是鬆軟的、泛著淡淡銀光的苔蘚,踩上去有輕微的彈性。抬起頭,天空並非常見的蔚藍或灰白,而是一種朦朧的淡紫色,雖然沒有太陽,但整個天際都散發著柔和的光暈,照亮了這片大地。
空氣中有股說不出的味道——像是陳年古木混合著某種礦物的氣息,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靈氣濃度比天元境高出至少三成,但這裡的靈氣似乎……更加“活潑”,也更加“雜亂”。
林穆凡環顧四周。
他身處一片稀疏的銀葉林邊緣。那些樹通體銀白,葉片呈菱形,在淡紫色天光下反射著細碎的微光。樹林延伸向遠方,隱約可見更遠處有起伏的山脈輪廓。
但他身邊的人,都不見了。
“隨機傳送……”林穆凡喃喃自語。
果然如鑒天叟之前所說,進入玄冥歸墟的七十二支隊伍,會被隨機傳送到外圍區域的不同位置。這樣雖然增加了初期探索的難度,但也避免了各方勢力一進來就爆發衝突。
他閉上眼睛,神識如潮水般鋪展開來。
煉虛初期的神識,在正常環境下足以覆蓋方圓千裡。但在這裡,林穆凡發現自己的神識受到了壓製——大概隻能延伸三百裡左右。而且越往外,感知就越模糊,仿佛這片天地本身就有著乾擾神識的法則。
三百裡範圍內,他沒有感知到任何熟悉的氣息。
葉夢龍、冥淩、幽月、孟知白、李小魚……都不在。
倒是發現了其他幾支陌生的隊伍,正在謹慎地探索周邊。距離最近的一支在東南方向約二百裡處,似乎是某個中型宗門的隊伍,五名元嬰修士,兩名化神帶隊。
林穆凡沒有驚動他們。
他收回神識,開始仔細感受這片秘境的法則。
“空間結構……果然很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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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修煉《大虛空術》已達圓滿之境的存在,林穆凡對空間的感知遠超常人。他能感覺到,這片看似連綿不斷的大地,實際上是由無數個“空間碎片”拚湊而成的。
就像一塊被打碎後又勉強粘合起來的鏡子,外形雖然完整了,但是裂痕仍在。
而他所在的這片銀葉林區域,隻是其中最外圍、最穩定的一塊碎片。越往秘境深處去,空間結構就越複雜、越混亂。
“難怪叫‘玄冥歸墟’。”林穆凡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這裡本質上是一個尚未完全崩壞的上古世界碎片群,被某種力量強行聚合在一起,形成了這個秘境。”
他嘗試調動空間之力。
指尖微動,一道細微的空間裂縫在身前打開。
但裂縫剛出現不到一息,周圍的空間結構就自發地產生一股“修複力”,將裂縫強行彌合。那股修複力中蘊含著古老而強大的法則,遠非林穆凡現在能抗衡。
“空間被加固了……”他若有所思,“在這裡施展《大虛空術》,消耗會增加三倍以上,而且距離會被限製。不過……”
他心念一動,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在三百丈外。
“短距離瞬移還是可行的。”林穆凡點點頭,“隻是無法像在外界那樣隨意撕裂空間進行長距離跳躍。”
他重新回到原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特製的傳訊玉簡。
輸入靈力,玉簡亮起微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果然,通訊也被乾擾了。”林穆凡並不意外,“隻能靠約定好的方式彙合了。”
進入秘境前,他們已製定好計劃:若被隨機傳送分開,就在外圍區域尋找一種名為“星輝石”的特殊礦物——這種石頭在秘境中很常見,會發出淡藍色微光。眾人各自收集星輝石,並在沿途留下鳳鳴閣特有的標記,最終在外圍最大的地標“斷龍崖”彙合。
斷龍崖的位置,鑒天叟給的地圖上有標注,位於外圍區域中心偏北處。
“先找到弟子們,再彙合其他人。”林穆凡做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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