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強行拉扯的力量來得毫無征兆，也無可抗拒。
林穆凡隻覺眼前光影瘋狂旋轉，耳邊傳來時空亂流的呼嘯聲，整個人像是被投入了一條由無數未來碎片組成的湍急河流。當他勉強穩住身形時，已經站在了一條詭異的通道之中。
這就是未來之影。
通道兩側不是牆壁，而是無數流動的光幕。每一道光幕都在上演著不同的“未來”：有鳳鳴閣在碎星海開疆拓土的景象，有天元城被魔氣籠罩的慘狀，有他與魔皇在天外決戰的血戰，甚至還有……太虛源衍府演化成一方完整小世界，內部日月輪轉、星辰璀璨的壯闊場麵。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林穆凡剛想凝神細看，那些光幕突然同時破碎，化作億萬光點，如洪流般朝著他衝刷而來！每一粒光點都是一段未來信息，蘊含著那個“可能性”中的喜怒哀樂、成敗得失。
“呃——！”
海量信息強行湧入識海，林穆凡隻覺得頭顱仿佛要炸開。他看到了自己在某個未來中，為了救冥淩硬撼魔皇本體，最終肉身崩解，隻剩一縷殘魂逃入歸墟墳場；看到了在另一個未來中，鳳鳴閣遭妖族背刺，幽月以九尾天狐之身布下絕世殺陣，與敵同歸於儘；還看到了更遙遠的未來——天元大陸崩碎，億萬生靈哀嚎，而他自己站在廢墟之上，手中握著一卷散發著七彩光芒的殘卷……
《補天殘卷》！
但畫麵一閃即逝，更多的混亂信息接踵而至。
“定！”
林穆凡咬破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大時空術》第二重“時光流轉”全力運轉，以他為中心，周圍三尺範圍內的時光流速驟然減緩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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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光點洪流在他眼中變得緩慢，他終於能看清每一粒光點的軌跡。但它們太多了，即使速度減緩，信息量依然恐怖。
“不行……這樣下去神魂會被撐爆。”林穆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未來之影……既然是‘影’，就非實體。既然是‘未來’，就非既定。”
他忽然想起時空殿堂入口處那句話：“過去不可改，現在不可駐，未來不可定。時空真意，在乎一心。”
未來……不定！
這些光幕展現的，隻是無數可能性中的一部分。而真正的未來，是由無數選擇、無數因果交織而成的複雜網絡。他現在看到的，不過是網絡中某些節點的投影罷了。
“我要看的不是‘某個未來’，而是‘未來的脈絡’。”
林穆凡閉上雙眼，不再用眼睛去看那些光幕，而是用《大時空術》去感知它們背後的“可能性脈絡”。
漸漸地，混亂的信息洪流在他感知中開始分化、重組。無數光點按照某種規律排列，化作一條條閃爍的“可能性支流”。有些支流粗壯明亮，那是大概率發生的未來；有些支流纖細黯淡，那是小概率事件；還有些支流中途斷裂，那是在某個節點被改變的可能性。
而他，就站在這張巨大脈絡圖的起點。
“原來如此……”林穆凡心中升起明悟，“未來並非一條路可行，而是由無數支流構成的洪流。現在的每一個選擇，都會讓某些支流壯大，某些支流枯萎。真正的時空掌控者，不是能預知‘必定發生什麼’，而是能看清‘可能會發生什麼’，從而做出最有利的選擇。”
他睜開眼，眸中閃過淡淡的銀光——那是時空之力初步與神魂融合的征兆。
《大時空術》第二重，悄然臻至大成。
與此同時，過往之徑中，葉夢龍正經曆著截然不同的考驗。
他沒有看到光幕，而是被拖入了一條時光倒流的通道。周圍的景象飛速倒退：他從煉虛後期“退化”到煉虛初期，從化形後的模樣“退化”到燭龍本體，又從成年燭龍“退化”到幼龍，最後……“退化”到了血脈記憶的最深處。
那是一段塵封在燭龍血脈中的上古記憶。
他“看到”了燭龍一族的祖地——一座懸浮在時光長河之上的巨大龍巢。無數燭龍在其中遨遊，它們睜開眼便是白晝，閉上眼便是黑夜，呼吸間時光流轉。
他還看到了一場驚天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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