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的生機，如暗夜螢火，時隱時現。”
林穆凡聞言，沉吟良久，最後將方才與其餘眾人的談話又跟幽月轉述一遍，最後問道:“幽月，呆逼情況就是如此了。不知你如果遇上了同族前輩布置的殺局，有什麼應對之法？”
幽月先是頓了頓，隨後道：“主人，屬下願隨主人前往。我的幽冥狐瞳可看破虛妄，對陣法則亂流有特殊感應，或能在絕境中尋到那一線生機。”
林穆凡看著兩人，又看向沙盤上那片猩紅的葬聖穀。
帶，還是不帶？
帶幽璃，可得葬聖穀秘徑，但她的身份敏感，一旦被魔皇認出，可能引來針對。帶幽月，她的狐瞳確實有獨特用處，但化神初期修為在煉虛層麵的對抗中，自保都難。如果此行不能成功，豈不是白白讓兩人……
“主人。”葉夢龍的聲音忽然自帳外傳來。
葉夢龍走進帳中。這位燭龍化身的長老此刻神色鄭重，與平日倨傲姿態截然不同。他先是對林穆凡恭敬一禮，而後道：“方才老夫心血來潮，以燭龍之能窺探時光長河支流，見到葬聖穀方向血光衝天，卻有六道星光破血而出。六星之中，主星混沌，一星燭照，二星魔佛，一星幽冥，一星暗星——正應了在場六人。”
他看向林穆凡，語氣誠懇：“此去凶險異常，但六人同往，或有一線破局之機。老夫懇請同行，願以燭龍血脈，為主人探路護法。”
葉夢龍對林穆凡的恭敬是發自內心的——不僅因為主仆契約，而是自從他被收服以來林穆凡對身邊之人的一係列行事風格確實令他佩服。在他漫長的生命裡，這樣的存在值得他放下所有倨傲。
林穆凡閉目，混沌星雲在識海中瘋狂推演。
六人同行……變數幾何？生機幾何？
十息後，他睜眼，眸光深邃如星空。
“好。此行六人：我、葉長老、花枝、甲鱷、幽月、幽璃。”
他看向幽月與幽璃：“你二人修為較低，此行凶險遠超以往。我給你們一夜時間考慮，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幽月毫不猶豫：“屬下願往。”
幽璃輕笑：“林閣主也太小看我了。暗星魔殿的公主，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既如此……”林穆凡起身，“各自準備，明日辰時，營地西側空間薄弱處集合。”
眾人散去。
幽璃走出營帳時，正好遇見聞訊趕來的冥淩。母女二人皆是一身白衣，在晨光中如並蒂雪蓮。
“母親，您真的要去？”冥淩眼中滿是擔憂。
幽璃輕撫女兒臉頰：“淩兒，有些債，總要有人去討。你放心，有林閣主在，我們會平安回來的。”
冥淩咬了咬唇，將一枚白色玉佩塞入幽璃手中：“這是女兒以白虎血脈溫養百年的‘銳金佩’，關鍵時刻可激發一道白虎庚金劍氣，威力堪比化神巔峰一擊。母親……一定要小心。”
幽璃收下玉佩，眼中暖意流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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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時，西漠極西之地，空間裂縫邊緣。
六道身影立於灰蒙蒙的蝕魂霧中。
林穆凡青衫依舊，氣息內斂。葉夢龍站在他身後半步，神色恭敬肅穆。花枝與甲鱷一左一右，氣息已調整至巔峰狀態。幽月一身黑衣，三條狐尾虛影在身後輕輕擺動，手中陣盤微微發光。幽璃白衣勝雪，眉心魔紋閃爍。
“從此處切入，可避開常規監測。”幽璃指向裂縫某處，“但魔皇狡詐，不排除他在所有薄弱點都布下了隱晦禁製。”
林穆凡點頭，看向眾人：“都準備好了？”
五人齊聲：“準備好了。”
“好。”林穆凡不再多言，向前踏出一步。
下一刻，磅礴浩瀚的氣息衝天而起！
他的身形開始膨脹、扭曲，皮膚泛起深青色金屬光澤，骨骼伸展的爆鳴聲如雷霆炸響。背後，十萬八千根翎羽的虛影緩緩展開，每一根翎羽都流淌著空間法則的符文，內部隱約有微小世界生滅的景象。
三息之後，一頭翼展千丈、遮天蔽日的鯤鵬真身顯現於裂縫上空！
這不是簡單的變化，而是生命本質的暫時升華。鯤鵬雙目如日月，俯瞰下方五人，聲音如來自遠古時空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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