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陽光明媚,天空如洗。落鷹澗營地比往常更早地蘇醒過來,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張而又充滿期待的氣氛。
在林晚和趙鐵柱的組織下,營地進行了最後一次徹底的清理和擴大,為接納新成員騰出空間。人們拆除了部分不必要的隔斷,平整出更多的空地,雖然依舊簡陋,但至少顯得整齊有序。
將近中午時分,山梁那邊出現了動靜。石坨鎮的三十多口人,扶老攜幼,背著、扛著他們全部的家當,如同一條緩慢移動的長龍,沿著山脊小路,向著落鷹澗營地迤邐而來。
落鷹澗這邊,所有人都站在柵欄外,默默地注視著這支隊伍的靠近。心情是複雜的,有好奇,有警惕,也有淡淡的接納。
當兩支隊伍最終彙合在一起時,場麵並沒有想象中的熱烈歡呼,反而有一種小心翼翼的安靜。雙方的人們互相打量著,目光中充滿了對陌生麵孔的審視。孩子們躲在大人身後,露出怯生生又好奇的眼睛。
李老裡正和王莽、何先生走在最前麵,與迎上來的林大山、林晚等人再次相見。簡單的寒暄後,合並的具體工作開始了。
首先是安置。營地事先劃定了區域,石坨鎮的人被引導到指定的空地,開始搭建自己的窩棚。起初還有些生疏和隔閡,但當林家村這邊幾個熱心腸的婦人主動上前幫忙,當趙鐵柱帶著幾個漢子幫著抬起沉重的木材時,那種冰冷的距離感開始慢慢融化。
接著是資源的合並登記。這無疑是最敏感的一環。雙方將所有糧食、鹽巴、稍微像樣點的工具都集中到一起,由林晚、謝景珩(負責記錄)、何先生以及雙方各選出一位公認公道的人,共同清點、稱量(用最原始的杠杆方法)、登記造冊。過程公開透明,雖然看著自家珍貴的糧食倒入公共糧堆時,不少人臉上都肉痛不已,但在嚴格的監督和共同的章程麵前,沒有人敢公開反對。
最後是人員的整合。趙鐵柱和王莽將雙方的青壯年召集到一起,混合編成幾個小組,立即開始分派任務:一組繼續加固和擴大營地防禦;一組由經驗豐富的獵手帶領,進入山林更深處探索,尋找更多的食物來源;另一組則負責取水和營地內部的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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