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相觸的瞬間,仿佛有一股微弱的電流在兩人之間竄過,清儀的手依舊微涼,覆在他溫熱的手背上,那輕微的力道,卻像是一把鑰匙,精準地打開了胤禛心中所有緊繃的弦,他瞳孔中緊縮的光芒驟然綻放,如同夜空中炸開的煙火,璀璨而奪目。
巨大的狂喜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克製,他不再滿足於這淺嘗輒止的觸碰,手臂猛地用力,將依舊半跪在地的她整個擁入懷中。
他的懷抱堅實而滾燙,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將她牢牢圈禁在他的氣息範圍之內,清儀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帶得微微前傾,額頭輕輕抵在了他的肩頭,鼻尖縈繞的全是他身上清冽又熟悉的男性氣息,混合著淡淡的墨香。
千年了,她從未與任何人如此親近過,修士之間,講究的是清心寡欲,距離分寸,可此刻,被他這樣緊緊地抱著,感受著他胸腔裡傳來的、又快又有力的心跳,撞擊著她的耳膜,一聲聲,仿佛也敲打在她那顆微微震顫的道心之上。
她身體有一瞬間的本能僵硬,但奇異的是,並沒有產生排斥的感覺,那冰層碎裂後湧出的春水,似乎帶著一種陌生的暖意,流淌過四肢百骸,讓她原本想要推開的手,最終隻是輕輕地搭在了她的腰間。
“清儀。”胤禛將臉埋在她頸側,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那清冷如雪後初霽般的淡香,聲音悶悶的,帶著劫後餘生般的沙啞和巨大滿足後的喟歎,“我的清儀。”他一遍遍叫著她的名字,像是要將這兩個字刻入骨髓,融入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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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儀沒有說話,感受著他懷抱的力度,聽著他近乎呢喃的低語,千年平靜的心湖,漣漪層層擴散,久久無法平息。她甚至能清晰地內視到,自己丹田內那原本純粹冰寒的靈力氣旋,似乎也沾染上了一絲極淡的、屬於他的,溫暖而蓬勃的生機。
過了許久,胤禛才稍稍鬆開了些許力道,但雙臂依舊環著她,低頭凝視著她近在咫尺的容顏,他的眼睛亮得驚人,裡麵是毫不掩飾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歡欣與愛意。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他嘴角揚起一個大大的、帶著點得意和孩子氣的笑容,與平日冷麵王爺的形象判若兩人,“答應了,就不準反悔。”
清儀抬眸,對上他那雙灼熱的眼睛,有些無奈,又有些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我何時答應了?”她的聲音依舊清淡,卻少了幾分平時的疏離。
“這裡,”胤禛的指尖輕輕點了一下她方才覆在他手背的位置,又引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心臟劇烈跳動的地方,“還有這裡,都答應了。”
他的心跳透過薄薄的衣料,強有力地傳遞到她的掌心,那蓬勃的生命力和熾熱的情感,讓她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強詞奪理。”她微微偏過頭,耳根卻有些不易察覺的發熱。
胤禛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連帶著被他抱在懷裡的她也感受到了那份愉悅。“對你,爺就是強詞奪理了,如何?”他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寵溺和霸道,“反正,你跑不掉了。”
清儀看著他這副難得外露的、近乎耍無賴的模樣,心底那點陌生的柔軟情緒又擴大了幾分。這個凡人夫君,真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兩人相擁著,在燭光下靜靜站了一會兒,享受著這心意相通後難得的靜謐與親昵。
胤禛牽著她的手,走到窗邊。他推開一絲窗縫,清冷的夜風瞬間湧入,吹散了室內的些許暖融,也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窗外,月色如練,皎潔的銀輝灑滿庭院,將青石小徑、嶙峋假山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邊,夜空深邃,繁星點點,預示著明日或許又是個好天氣。
然而,站在這片寧靜祥和的月色下,兩人心中都清楚,這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平靜。
奪嫡之爭已經開始,太子一黨絕不會因為一次刺殺的失敗而罷休,隻會更加不擇手段。八弟黨在一旁虎視眈眈,皇阿瑪的心思更是深似海,前朝的明槍暗箭,隻會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凶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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