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閉眼,全憑地麵傳來的頻率判斷對方位置,再以錯頻半拍的方式切入反擊。
七場切磋下來,我的衣服早已濕透,雙腿發沉,呼吸粗重。但我腦子裡卻異常清醒。
我走到演陣坪中央,停下腳步,閉上眼。
回溯每一場交手。
第一次失敗,是因為我想得太複雜,忘了根基才是關鍵;第二次成功卸力,是因為抓住了對方出招的間隙;第三次騰空轉折,是借了環境之力;第四次乾擾節奏,是靠預判而非反應……
三次成功的共同點是:我都在對方發力之前就做出了動作。
兩次失誤,則都是因為我想補救,而不是提前布局。
睜開眼時,我輕輕踏了一下地麵。
右足落地,旋身十五度,左手虛引,身形自然偏轉。
這一次,動作比最初流暢數倍。不再是生搬硬套,而是由內而外的自然流轉。就像風吹過山穀,不是山動,也不是風停,而是兩者相遇時自然而然的方向改變。
遠處傳來鐘聲,一聲輕響,宣告今日演武結束。
那些曾與我交手的弟子們陸續收功。有人盤坐在地調息,有人低聲議論方才比試,還有人朝我這邊看了一眼,點頭示意。
我沒回應,隻是靜靜站著,感受體內殘存的疲憊與尚未平息的思緒。
風又吹了過來,帶著傍晚的涼意,拂過汗濕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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