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梅雨季，隱龍武館的青石板上凝著水汽。八十一歲的王老爺子赤著上身，古銅色皮膚上縱橫著如蚯蚓般的青筋，右手握著半塊青磚，正往棗木砧上砸。碎磚飛濺處，砧麵凹痕裡積著的鐵砂發出沙沙輕響，每粒砂都被掌心油磨得發亮，泛著暗紅光澤，那是五十年氣血浸潤的痕跡。
陳導，這鏡頭得低些。林小羽身著粗布短打，蹲在屋簷下調整RED攝影機的角度，鱗片在領口凝成蟬翼狀，隨著呼吸輕輕扇動。鏡頭裡，王老爺子的右掌按在砧麵，鐵砂竟順著掌紋聚成字形狀——那是鐵砂掌第十二重境界掌心藏卦的征兆。
小友可曾見過真正的鐵砂掌？老爺子頭也不抬，左掌抓起一把鐵砂，隨手撒向空中。奇景突現：砂粒竟在掌心三尺處懸停，如被無形磁石吸住，我這手鐵牛耕地，當年在夫子廟擺擂台，曾一掌震碎七張八仙桌。
林小羽起身抱拳道：晚輩聽聞，鐵砂掌分外練皮、內練氣、中練筋骨三重，老爺子如今掌心鐵砂能凝卦象，想必已達氣透金石之境。話音未落，鱗片在腕間化作鐵鏽色甲片，竟與武館牆根處生滿銅綠的鎮宅鐵尺共振，發出嗡嗡輕鳴。
先試試你的根基。王老爺子轉身從兵器架上取下一對八棱梅花樁，每根樁柱都纏著浸過藥汁的牛筋，用你最擅長的招式，擊我掌心。說罷張開右手，掌紋深如刀刻，掌心老繭厚得能刮下鐵屑。
林小羽踏步上前，鱗片在小臂凝成棱形凸起，施展出《紀效新書》裡的滾手刀——小臂如刀背斜切，借勢將全身氣力聚於掌根。眼看掌緣即將觸到對方掌心，鱗片突然軟化如溫玉，竟將老爺子掌間鐵砂儘數吸附，在皮膚表麵凝成微型沙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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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卸力法門！王老爺子讚了一聲，掌根突然發力，鐵砂如子彈般激射而出。林小羽鱗片在胸前織成蜂窩狀防禦，每片甲胄都精準卡住砂粒軌跡，竟將三百六十顆鐵砂儘數兜住，在衣襟內堆成微型沙丘。
該我了。老爺子踏前半步，鞋底在青石板上碾出月牙形凹痕，右掌如鐵犁翻土般推出，掌緣帶出的氣浪竟將簷下蛛網震成齏粉。林小羽不閃不避，鱗片在掌心化作三寸厚的鐵砧，砧麵浮現出《漢書·藝文誌》中二字的古篆——這是盤古精血對傳統武術的本能呼應。
雙掌相觸瞬間，武館梁柱上的積塵簌簌而落。陳墨的攝影機捕捉到驚人畫麵：林小羽掌心鱗片如活物般蠕動，將老爺子掌力分解成七十二道細流，順著手陽明大腸經導入地下。青磚地麵突然鼓起蛛網般的裂紋，卻在觸及少年足踝時戛然而止，仿佛有一層無形氣牆擋住衝擊。
好家夥...王老爺子退後半步，審視著對手掌心，你這掌力裡竟有太極拳引進落空的妙處，卻又帶著八極拳貼身靠打的剛猛，當真是...
話未說完，林小羽鱗片在肘尖彈出三棱凸起，借著對方後撤之勢施展出霸王肘——這招本是摔跤手的貼身殺招，此刻經鱗片強化，肘尖竟擦著空氣爆出火星。老爺子急忙變掌為抓，使出鷹爪功扣向脈門，卻見鱗片在接觸瞬間化作泥鰍狀滑膩，竟從指縫間溜走。
再來！王老爺子暴喝一聲，雙掌如抱球般旋出，正是鐵砂掌中極少外傳的磨盤手。林小羽隻覺一股巨力湧來，鱗片在後背凝成龜甲紋路，本能地順著力道旋轉，竟施展出武當山秘傳的太極球——整個人如陀螺般轉起，足尖鱗片化作銅鈴狀凸起，在青石板上刻出太極陰陽魚圖案。
好個借力打力！老爺子眼中精光暴射，變招為黑虎掏心，拳風帶起的鐵砂打在牆上，竟嵌進半寸有餘。林小羽施展燕子穿簾閃過，鱗片在膝頭凝成鷹嘴狀，順勢踢出十字擺蓮——這招本是腿法，經鱗片強化後，褲管裂開處露出的鱗甲竟如青銅護膝，踢中兵器架時，十二柄春秋大刀齊齊出鞘，刀光映得鱗片泛起冷冽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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