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藏兵穀的雨霧如墨汁洇開，林小羽踩著鱗片凝成的三棱釘鞋，在濕滑的崖壁上攀爬。明代火銃手的骸骨斜倚在凹穴裡，生鏽的火繩槍筒中，隱約露出半卷《神器譜》殘頁。他指尖鱗片剛觸到槍托，突然聽見身後枯枝斷裂聲——三道黑影如夜梟撲來，手中兵器在雨幕中劃出鴛鴦戲水般的弧光。
鴛鴦鉞！陳墨舉著防水攝影機驚呼，鏡頭裡三把月牙狀短兵器旋轉如飛輪，刃口映出襲擊者袖口的青色鱗片刺青，與林小羽鎖骨下方的胎記分毫不差。為首的灰衣人暴喝一聲，鉞尖直取後心，招式正是《耕餘剩技》中記載的撥雲見日。
林小羽本能地側身，鱗片在後背凝成龜甲紋路，隻聽一聲，鉞刃擦過鱗片迸出火星。他這才看清，對方使用的竟是失傳已久的鹿角刀變式，雙鉞開合間暗含太極生兩儀的玄機。少年鱗片在肘尖彈出鋸齒狀凸起，竟順著對方鉞勢絞入，施展出《手臂錄》裡鉤掛槍法的精髓。
順水推舟灰衣人讚了一聲，雙鉞突然變招懷抱陰陽，如巨鉗般鎖向林小羽手腕。少年不慌不忙，鱗片在掌心凝成滾珠狀紋路，借著對方力道旋身翻轉，竟使出失傳的鷂子穿林身法——這招本是八卦掌絕技，此刻經鱗片強化，足尖點地時竟在石壁踩出梅花狀凹痕。
最驚豔的是兵器接手。林小羽見對方鉞刃削來，鱗片在小臂瞬間硬化成精鋼護臂，硬生生架住這記獅子張口。兩鉞相擊迸出青焰，他突然福至心靈，鱗片在指縫間凝成薄刃，竟以肉身為刃，施展出《辛酉刀法》裡斷水斬的快招。灰衣人急忙變招烏龍擺尾，卻見少年鱗片如活物般蜷曲，順著鉞身紋路攀爬，竟在刃口顯影出《單刀法選》的纏頭裹腦圖譜。
你看他鱗片！陳墨調整鏡頭焦距，隻見林小羽格擋時，鱗片表麵自動分泌出黏液，在兵器接觸點形成微型氣墊，竟將對方力道卸去七分。更神奇的是，當雙鉞絞住他衣袖時，鱗片突然化作泥鰍狀滑膩，竟從兵刃間滑脫，反手以肘尖鱗片點向對方曲池穴。
雨越下越大，三人陣型漸亂。林小羽鱗片在足底凝成吸盤，踏著《武經總要》裡踏弩躡機的步法遊走，每一步都暗合奇門遁甲方位。他瞅準空隙，鱗片在肩頭聚成尖刺狀，借著轉身之勢施展出蘇秦背劍——這招本是長劍技法，此刻用鱗片硬功使出，竟將灰衣人逼得連退三步，雙鉞險些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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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灰衣人突然收勢，雙鉞交於左手，右手豎起大拇指與食指成字，正是武術界止戈為武的暗號。林小羽鱗片在眉心凝成菱形晶斑，這才看清對方鉞柄刻著天開文運四字，與《鴛鴦鉞譜》中記載的形製分毫不差。
在下鴛鴦門餘化龍，灰衣人抹去臉上雨水，目光落在林小羽泛著虹彩的鱗片上，閣下肉身成兵的本事，可是得自鱗甲錄少年搖頭，鱗片在指尖凝成書頁狀，虛畫出《漢書·藝文誌》兵技巧家字樣：在下不過是讓古武精魂借鱗片顯形，前輩這鴛鴦鉞...為何與襲擊者同路？
餘化龍苦笑，指向崖下陰影裡的黑影：那些人是鐵衣會的，覬覦我門秘譜已久。他掀開褲腳，露出與襲擊者相同的鱗片刺青，此紋名為潛龍勿用，本是古武傳人信物，不想被宵小冒用。說著，他雙鉞合攏成圓，刃口映出林小羽鱗片的菱形紋路，竟與鴛鴦鉞的陰陽魚形製完美契合。
陳墨的攝影機捕捉到關鍵畫麵：當兩人兵器相觸時，林小羽鱗片突然顯影出《鴛鴦鉞譜》的五合三尖要訣——護手如鹿角、刃如新月、柄如鶴脛，正是此兵器以守為攻的精髓。餘化龍見狀雙目一亮，當場施展獅子滾繡球，雙鉞旋轉間帶起渦流，竟將雨珠凝成冰晶，在兩人之間織成半透明的太極圖。
請閣下指教！餘化龍踏中宮直進，雙鉞施展出開合太極，招式剛柔並濟如長江大河。林小羽鱗片在腰間凝成束帶，本能地按照腰如蛇行要訣卸力，竟施展出失傳的鴛鴦七十二式——那些本應存在於拳譜中的招式，此刻隨著鱗片張合，從肌肉記憶深處緩緩複蘇。
最精彩的是鳳凰展翅蝴蝶穿花。餘化龍雙鉞如羽翼開合，劈出漫天刃影；林小羽鱗片在小臂化作鋸齒狀，以螳螂刀法拆解，每一次格擋都擦出青焰。兩人越打越默契，竟如鏡中倒影般招式對應，陳墨的慢鏡頭裡，鱗片與鉞刃的反光交相輝映，恰似兩條蛟龍在雨幕中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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