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繩的海風裹著鹹腥，卷過剛柔流總館的青石院牆。這館建在首裡城舊址旁，道場是百年前的老建築，地麵鋪著打磨光滑的珊瑚石，踩上去帶著微涼的澀意。院角的古榕樹枝葉如蓋，氣根垂落如簾，遮住了半道陽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
林小羽站在道場中央，素色練功服被海風掀得輕顫，腰間的六合勁譜換了個方向別著，露出封皮上“剛柔”二字的批注。陳默把攝像機架在古榕樹的枝椏上，鏡頭對準道場正上方的匾額——“剛柔相濟”四個鎏金大字，被歲月磨得有些黯淡，卻仍透著一股沉凝的勁。小趙蹲在道場入口，便攜機鏡頭直對著那扇朱漆木門，手指按在錄製鍵上，指節微微發白。
“林先生倒是準時。”朱漆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穿黑色練功服的中年男人緩步進來，身高不足一米七，肩卻寬得離譜，雙手垂在身側，指節粗如老竹。他身後跟著三十餘名弟子，有扛著渡世棒的，有握著脅差的，還有人腰間別著兩節短棍，正是剛柔流的“雙鐵尺”。
“宮本武藏？”李老坐在場邊的酸枝木凳上，指尖撚著胡須，目光落在男人腰間的紅帶——剛柔流的館長，不係黑帶係紅帶，是百年傳下的規矩。
男人點頭，聲音如磨砂紙擦過木板：“正是。鬆濤館的事，我已知曉。他們隻練剛勁，落了下乘。”他走到珊瑚石地麵中央，雙腳輕輕一錯，竟是剛柔流的“拔足步”，腳尖點地時，珊瑚石上竟留下兩個淺印，“剛柔流的‘擊碎型’，練的是‘勁從肌發，柔從筋生’，你那點穴卸勁的手段，對我沒用。”
他身後一個高個弟子突然上前，雙手握著一根手臂粗的渡世棒，棒身是老棗木做的，泛著暗紅的光：“館長，先讓我試試他的斤兩！我練‘擊碎型’十年，能打斷碗口粗的珊瑚樹！”這弟子叫山本烈，是剛柔流的“腿王”，據說能在半空連踢七腳，人稱“琉球七腳”。
林小羽沒說話，左腳輕輕後撤半步，擺出詠春的“問路拳”起勢——左手虛按，右手前探，掌心對著山本烈的膝蓋，如春風拂柳，卻藏著暗勁。李老低聲對陳默道：“看好了，詠春的‘黐手’要來了，剛柔流的腿法快，但詠春的手比腿更快。”
山本烈大喝一聲，左腳猛地踏向珊瑚石，“啪”的一聲，石麵竟被踩出一道裂紋。他身形如箭，右腿如鞭子般橫向踢出，正是剛柔流的“橫踢”，卻比鬆濤館的快了三成，腳尖帶著風聲，刮得地上的細沙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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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的攝像機“嗡嗡”轉動，鏡頭裡山本烈的腿影如一道黑弧。就在腳尖離林小羽腰側不足兩寸時，林小羽突然沉肩，左手如靈蛇般探出，“黐”住他的腳踝——這是詠春的“粘手”，掌根貼在他的“解溪穴”上，指尖輕輕一旋。
“嘶——”山本烈隻覺腳踝處傳來一陣酸麻，那麻意順著小腿往上竄，竟讓他的腿勁瞬間泄了。他還沒反應過來，林小羽的右腳已經抬起，腳尖如針，對著他大腿內側的“血海穴”輕輕一點——這是戳腳的“點腳”，勁如透骨釘，雖輕卻準。
痛覺在點中穴位的瞬間炸開，比被燒紅的鐵針戳進骨髓還烈，且順著筋脈往全身蔓延，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子在割他的肉。山本烈“啊”的一聲慘叫，身體失去平衡，重重摔在珊瑚石上，濺起一片細沙。他想掙紮著爬起來，卻發現小腹一熱，一股濕熱順著褲腿流下來，在珊瑚石上暈開一片深色的痕——又是痛得失禁了。
“剛柔流的腿法，比鬆濤館靈活，卻還是沒脫‘直勁’的窠臼。”林小羽收回腳，站回原位，練功服上連點灰塵都沒沾。道場裡的弟子們都驚得後退半步，有人剛要抬渡世棒，就被宮本武藏的眼神喝止。
宮本武藏緩步上前，撿起地上的渡世棒，輕輕一擰，棒身竟彎成了弓，鬆手時又彈回原狀：“老棗木的棒，能彎能直，這才是剛柔。”他把棒扔給身後一個矮壯弟子，“你上，用‘鐵尺破穴’。”
那弟子叫藤田剛，雙手各握一把鐵尺，尺身是純鐵打造，邊緣磨得發亮。他走到林小羽麵前，鐵尺在掌心轉了個圈，“呼呼”作響：“剛柔流的鐵尺，專破穴位！我練‘點穴反打’五年，看你怎麼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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