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遞:地下生死賽暗藏殺機!鐵釘鞋見血,他怒砸酒壇護
暮色像塊浸透了墨汁的破布,沉沉壓在京城南城的貧民窟上空。一條僅容兩人並行的窄巷深處,兩扇鏽跡斑斑的鐵皮門後,正漏出些微昏黃的光,混著嘈雜的嘶吼與劣質燒酒的酸氣,在潮濕的空氣裡發酵成令人窒息的黏稠。
“貝三郎”攏了攏洗得發白的短打衣襟,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藏在袖中的半塊碎銀。這是她昨天把最後一幅繡品押給當鋪換來的,本夠給弟弟抓三副退燒藥,卻沒承想剛出藥鋪就被兩個青皮堵了——鐵頭張的人,說欠了賭坊的銀子,要麼還錢,要麼今晚去“鬼窩”替他踢一場。
【踢一場?說得輕巧。誰不知道鬼窩的生死賽,從來都是要麼贏了拿錢,要麼躺著被抬出來。】她喉間發緊,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嘗到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巷口風一吹,露出腳踝上昨天練球時崴到的淤青,此刻正隱隱作痛。
“快點!磨蹭什麼?”身後的青皮推了她一把,粗糙的手掌印在背上,帶著汗臭與惡意。
“貝三郎”踉蹌兩步,攥緊了拳頭。若不是弟弟燒得直說胡話,柳芽兒把陪嫁的銀簪都當了,她死也不會踏進這種地方。可現在……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平板的衣襟,束胸勒得肋骨生疼,這副男兒裝扮,是她唯一能在市井討生活的鎧甲。
鐵皮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股混雜著汗臭、尿騷與血腥的熱浪撲麵而來。場子是個廢棄的菜窖改建的,四壁坑坑窪窪,掛著幾盞豆油燈,昏黃的光線下,數百張扭曲的臉擠在僅夠半個球場大的空間裡,像一群窺伺腐肉的野狗。
“喲,這不是貝三郎嗎?怎麼,鐵頭張的賬也敢欠?”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摟著個粉頭,坐在最前排的木凳上,腳邊堆著幾個空酒壇。他是這裡的莊家,人稱“疤臉劉”,據說眼睛是早年被人用蹴鞠踢瞎的,從此對踢球的人便格外狠戾。
“貝三郎”沒理他,徑直走到場邊。對麵已經站著個鐵塔似的壯漢,穿著雙厚重的黑布鞋,鞋頭隱約能看見露出的鐵釘,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鐵釘鞋?這是要往死裡踢。】她心頭一沉,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那裡藏著柳芽兒塞給她的一小包草藥,說是萬一被打傷了能應急。
“三郎,對不住了。”壯漢甕聲甕氣地說,眼神卻沒半點歉意,“鐵頭張說了,隻要廢了你一條腿,這錠銀子就是我的。”他掂了掂手裡的銀子,響聲在嘈雜的場子裡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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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疤臉劉懶得廢話,一揮手,旁邊立刻有人敲響了銅鑼。
壯漢像頭蠻牛似的衝了過來,沉重的腳步把夯實的泥地踩得咚咚響。“貝三郎”不敢硬拚,借著身形靈活,側身躲過他的衝撞,腳尖輕輕一挑,把地上的舊鞠球勾到懷裡。這球皮質粗糙,裡麵塞的是破棉絮,沉甸甸的很不好控製。
【不能硬碰,得靠技巧。】她深吸一口氣,想起小時候爹教她的“穿花步”,腳步輕點,像條泥鰍似的在壯漢身邊繞來繞去。那壯漢轉身不便,幾次撲空,氣得哇哇大叫,腳下的鐵釘鞋在地上劃出刺耳的刮擦聲。
場邊的賭徒們開始起哄:
“鐵腳李,你行不行啊?連個小白臉都拿不下!”
“貝三郎,快進球啊!老子押了你贏!”
“廢了他!鐵腳李,用你的鐵釘鞋給他開瓢!”
汙言穢語像冰雹似的砸過來。“貝三郎”緊咬著下唇,額角滲出細汗。她知道,這種場子,一旦示弱就完了。她瞅準一個空檔,突然加速,帶球衝向對方球門——那不過是兩個用破布紮的草垛。
就在即將射門的瞬間,鐵腳李突然一個滑鏟,帶著風聲掃向她的腳踝。“貝三郎”反應極快,縱身躍起,可褲腳還是被對方的鐵釘勾住,硬生生撕下一塊布,小腿上立刻出現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裁判!他犯規!”她喊道。
場邊的裁判是個瘦高個,斜著眼瞥了瞥疤臉劉,慢悠悠地說:“踢球哪有不磕碰的?繼續!”
【果然是一夥的。】“貝三郎”咬著牙,強忍著疼。她知道,今天想完好無損地走出這裡,難了。
接下來的比賽成了單方麵的碾壓。鐵腳李根本不踢球,一門心思就往“貝三郎”身上撞。她的胳膊被肘擊得青一塊紫一塊,後背也挨了幾腳,每一次碰撞都像是撞上了石頭,骨頭縫裡都透著疼。
【不行,得速戰速決。】她看準鐵腳李轉身的空檔,猛地把球踢向他的側後方,然後趁他去追球的功夫,飛快地繞到他身後,準備射門。
可就在這時,鐵腳李突然一個急轉身,不是去追球,而是抬起穿著鐵釘鞋的腳,狠狠踹向“貝三郎”的膝蓋!這一下又快又狠,顯然是想直接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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