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
他沒聽清趙二楞後麵說什麼,滿腦子都是剛才那驚鴻一瞥。想起她帶球時靈動的身法,想起她被撞時隱忍的表情,想起她替孩童擋在身前時那瘦小卻決絕的背影。原來那個在生死場上敢跟他對攻的“小子”,竟是個女子。
【她叫什麼名字?】司文郎突然想到,自己竟從未問過她的真名。貝三郎隻是個化名,就像他曾經的永寧侯府世子身份一樣,都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走到校場後門時,司文郎瞥見牆角有隻掉落的布鞋,青布麵繡著朵小小的蘭草,針腳細密。他認得,那是“貝三郎”常穿的那雙。他彎腰撿起來,布鞋裡還殘留著淡淡的體溫,像有團火順著指尖燒上來,燙得他心頭發慌。
“郎哥,你拿這破鞋乾啥?”趙二楞撓著頭,一臉不解。
司文郎把鞋揣進懷裡,指尖碰到布料下凸起的硬物,是那朵被他遺忘的薔薇花。花瓣不知何時被壓得有些蔫了,香氣卻更濃了些。
“沒什麼。”他低聲道,目光望向貝驕寧消失的方向,巷子深處飄來賣花人的吆喝聲,“找個地方,查查貝三郎的底細。”
趙二楞愣了愣,突然一拍大腿:“哦——我懂了!你是想謝謝人家救了孩子?也是,這姑娘……咳,這小子確實夠意思。”他說著,眼神卻瞟向司文郎揣鞋的地方,總覺得自家郎哥今天有點不對勁。
司文郎沒解釋。他摩挲著懷裡的布鞋,腦子裡反複回放著剛才的畫麵。那道白得晃眼的肌膚,那瞬間慌亂卻倔強的眼神,還有她被外褂罩住時,隱約可見的顫抖肩膀。
【她一個女子,為什麼要扮成男人踢蹴鞠?】
【她家裡到底出了什麼事?】
【剛才那麼多人,會不會有人認出她?】
無數個問題像蹴鞠一樣在他腦子裡亂撞。他突然想起上次替“貝三郎”加賽時,對方彎腰撿球,他無意間瞥見的細腰,當時隻覺得這“小子”未免太纖弱,現在想來,那根本就是女子特有的柔韌。
“走,去西市。”司文郎突然加快腳步,趙二楞趕緊跟上去,看著自家郎哥的背影,總覺得那步伐裡帶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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