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道裡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夾雜著獄卒諂媚的哈巴狗似的笑聲：“知府大人，您怎麼親自來了？”
司文郎趕緊把橡膠鞠球藏進袖口，重新靠回石壁上，閉上眼睛裝作昏昏欲睡的樣子。
牢房的門被再次打開，這次走進來的是個穿著緋色官袍的中年人，麵容清瘦，頷下留著三縷短須，正是蘇州知府王敬之。他身後跟著幾個衙役，還有那個剛才打了司文郎的家丁。
王敬之皺著眉打量了一下牢房，又看了看司文郎身上的傷，眉頭皺得更緊了：“周同知就是這麼審案的？把人打成這樣，像什麼樣子！”
那家丁嚇得趕緊跪下：“大人饒命！是周同知讓小的……”
“閉嘴！”王敬之厲聲打斷他，“周啟年呢？讓他來見我！”
“周同知……周同知說身子不適，已經回府了。”旁邊的獄卒戰戰兢兢地回答。
“哼！”王敬之冷哼一聲，走到司文郎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就是司文郎？”
司文郎慢慢睜開眼，眼神平靜無波：“正是。”
“有人告你偷盜周同知府中的玉鐲，可有此事？”王敬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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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屬誣陷。”司文郎挺直腰板，“下官有鐵證告發球霸鐵頭張與捕頭勾結，欺壓百姓，周同知卻包庇罪犯，反倒給我扣上偷盜的罪名，大人難道不該先審審這個？”
“鐵證？”王敬之挑眉，“什麼鐵證？拿來我看。”
司文郎心裡一沉。【賬簿被周啟年拿走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他沉默了片刻，道：“證據被周同知搜走了。”
“哦？”王敬之若有所思地看著他，“這麼說，你是拿不出證據了？”
司文郎沒說話。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像是在狡辯。
王敬之歎了口氣，轉身往外走：“罷了，外麵百姓議論紛紛，這事鬨得太大，我也不好徇私。來人，先把司文郎的鐐銬解開，帶到前堂候審。”
司文郎一愣，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難道是二楞他們的功勞？】他心裡一陣激動，剛想站起來，又聽見王敬之補充了一句：“不過，在查清真相之前，也不能就這麼放了你。準備一下，三日後開堂，到時候當著全城百姓的麵，讓大家評評理。”
司文郎心裡“咯噔”一下，隱隱覺得不對勁。【開堂審理是好事，可他為什麼要特意強調“當著全城百姓的麵”？】
果然，王敬之走到牢門口時，又回頭道：“對了，聽說司公子球技了得？三日後開堂前，不如先和府衙的護衛們踢一場？若是你贏了，或許我還能從輕發落。”
司文郎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這哪裡是開堂審理，分明是想借著球賽羞辱我！】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鐐銬，又摸了摸袖中的橡膠鞠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讓我出醜？那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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