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的晨光剛刺破雲層,蹴鞠賽場周邊的茶館就炸開了鍋。幾張八仙桌拚在一起,滿是油光的桌麵上擺著粗茶碗,幾個穿著短打、腰別賭票的漢子唾沫橫飛地嚷嚷著,引來不少圍觀者駐足。
“我跟你們說,那貝三郎肯定是慫了!”一個滿臉麻子的漢子拍著桌子,聲音粗啞如破鑼,“猛虎隊是什麼來頭?前軍中小將帶隊,兵法布陣出神入化,之前參賽的球隊連半場都撐不下來!貝三郎怕是知道打不過,連夜卷鋪蓋跑路了!”
“可不是嘛!”旁邊一個瘦高個附和道,手裡的賭票被捏得皺巴巴的,“我押了十兩銀子在市井球魂隊身上,現在倒好,主力前鋒臨陣脫逃,這球還怎麼踢?肯定輸定了!金錢豹大人那邊都放話了,貝三郎就是個貪生怕死的貨,根本不敢跟猛虎隊碰麵!”
這些話像長了翅膀,短短一上午就傳遍了省城的街頭巷尾。市井球魂隊的隊員們訓練時,總能感受到周圍投來的異樣目光,有嘲諷,有惋惜,還有幸災樂禍,讓大家心裡憋得慌。
陳虎一腳將球踢向球門,力道十足卻偏出了門框,他煩躁地抹了把臉上的汗水:“這幫混蛋!淨瞎造謠!驕寧姐怎麼可能臨陣脫逃?她是去給弟弟求醫,又不是怕了猛虎隊!”
李四蹲在地上,揪著手裡的草葉,眉頭緊鎖:“話是這麼說,但現在滿城都是這種謠言,連有些觀眾都信了。剛才還有人在賽場外喊‘貝三郎coward’,氣得我差點衝上去揍人!”
【金錢豹這老狐狸,選在這個時候散布謠言,就是想動搖我們的軍心!】司文郎站在球場邊,手裡摩挲著貝驕寧改良的橡膠鞠球,指尖感受到熟悉的麻布紋理和溫潤彈性。球身上仿佛還殘留著貝驕寧的氣息,讓他心頭的煩躁稍稍平複,【驕寧為了球隊,連女兒身都敢隱瞞,怎麼可能貪生怕死?她隻是放心不下弟弟,等安頓好一切,肯定會趕回來的。】
他抬眼看向隊員們,發現大家的訓練狀態明顯受了影響,動作有些僵硬,眼神裡也少了往日的鬥誌。顯然,謠言已經在隊伍裡埋下了不安的種子。
“都停下!”司文郎高聲喊道。隊員們紛紛停下動作,圍了過來,臉上帶著沮喪和焦慮。司文郎將橡膠鞠球重重地拍在地上,球反彈起來,發出清脆的聲響,“就因為幾句謠言,你們就成了這副樣子?忘了我們是怎麼從永寧府一路打到省城的?忘了我們打敗過多少看似不可能戰勝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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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哥,我們不是慫!”陳虎急聲道,“隻是謠言太難聽了,而且猛虎隊確實厲害,沒有驕寧姐的速度和射門,我們……”
“沒有驕寧姐,我們還有彼此!”司文郎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驕寧是去求醫,不是逃兵!她臨走前跟我說過,一定會儘快回來和我們一起打決賽。現在,我們不能讓她失望,更不能讓金錢豹的陰謀得逞!”
【謠言止於智者,但光靠解釋沒用,必須用實際行動讓大家信服。】司文郎深吸一口氣,激活係統:“叮!觸發團隊光環·凝聚,隊員士氣+30%,信念堅定度提升,不受外界流言乾擾。”
一股淡淡的金光籠罩在隊員們身上,大家隻覺得心裡的煩躁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力量。陳虎攥緊拳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司哥說得對!我們不能被謠言打垮,就算沒有驕寧姐,我們也要拚儘全力,打贏半決賽!”
“對!打贏猛虎隊,等驕寧姐回來,給她一個驚喜!”隊員們紛紛附和,訓練的熱情重新被點燃。
然而,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下午,當司文郎帶著隊員們去賽場熟悉場地時,剛走到門口,就被一群人攔住了去路。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錦袍、留著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正是金錢豹的心腹劉管事。
劉管事身後跟著十幾個打手,還有不少拿著賭票的賭徒,他們圍在賽場門口,大聲嚷嚷著:“貝三郎臨陣脫逃,市井球魂隊不配參賽!”“退錢!我們押的銀子要退回來!”“趕緊滾出省城,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劉管事雙手背在身後,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司文郎:“司公子,如今滿城都知道貝三郎逃了,你們球隊沒了主力,還比什麼賽?依我看,不如主動棄權,省得在賽場上被猛虎隊打得落花流水,連最後一點臉麵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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