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土賽場的熱浪裹著血腥味撲麵而來,貝驕寧腳踝的鮮血順著褲腿蜿蜒而下,在灼熱的地麵上滴出一串暗紅印記,瞬間被蒸騰的熱氣烤乾,留下點點褐痕。司文郎扶起她的瞬間,指尖觸到黏膩的血漬,那溫熱的觸感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他胸腔裡積壓的所有怒火。
【沈傲!京營子弟!今日這血債,我司文郎記下了!】他雙目赤紅,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原本護在貝驕寧身前的手猛地攥緊,指節捏得發白。身後傳來沈傲輕佻的嗤笑:“怎麼?輸不起想耍賴?一個鄉下女人,也配在京城賽場上擺譜?”
這笑聲像針一樣紮進司文郎的耳朵。他緩緩放下貝驕寧,讓柳芽兒趕緊扶住,轉身看向那片被京營隊員占據的賽場。橡膠鞠球還滾在不遠處,沾了些塵土與血跡,在烈日下泛著暗沉的光。【驕寧拚儘全力踢進三球,換來的卻是惡意鏟傷。這肮臟的賽場,贏了又如何?傷她者,根本不配與我們同場競技!】
“司哥,別衝動!”趙二楞看出他眼底的戾氣,連忙上前阻攔,“他們就是想激怒你,咱們犯不著跟這群雜碎一般見識!”
司文郎沒有回頭,隻是抬手按住趙二楞的肩膀,聲音低沉得可怕:“二楞,看好驕寧。今日我不進球,隻讓他們知道,什麼叫敬畏。”話音未落,他腳下發力,像一道離弦之箭衝向那枚鞠球。
“攔住他!別讓這瘋子得逞!”沈傲見狀,連忙大喊。兩名京營隊員立刻撲了上來,一左一右想要夾擊。司文郎腦海中係統提示音急促響起:“叮!‘怒焰衝鋒’效果持續中,‘無限突破’加持生效,當前速度+20,控球率+30!”
一股沛然之力湧遍全身,司文郎身形一晃,險之又險地避開左側隊員的飛鏟,同時腳尖輕輕一勾,將鞠球攬入懷中。右側隊員伸手想來搶,卻被他手肘狠狠一頂,痛得悶哼一聲,踉蹌後退。【這點伎倆,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看台上的觀眾原本還在為貝驕寧的受傷憤憤不平,此刻見司文郎突然發難,瞬間爆發出震天的呐喊。“司公子加油!教訓這群混蛋!”“讓他們看看,市井球隊的厲害!”歡呼聲浪幾乎要掀翻賽場的頂棚。
司文郎帶球疾奔,腳下的黃土被踩得飛揚,滾燙的沙礫濺到褲腿上,帶來陣陣刺痛,他卻渾然不覺。第三名京營隊員迎麵衝來,張開雙臂想要阻攔,司文郎不退反進,突然矮身,像泥鰍一樣從對方腋下鑽過,同時腳後跟一磕,鞠球穩穩地跟在他身後,沒有絲毫偏差。
“這控球技術,神了!”看台上有人忍不住驚呼。
沈傲臉色越來越難看,又派了三名隊員上前圍堵。司文郎眼神一凜,腳下節奏突變,時而快如疾風,時而慢如閒庭,鞠球在他腳邊靈活地穿梭,像有了生命一般。【想用人海戰術困住我?當年在永寧府的泥地賽場,比這更凶險的圍堵我都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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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加速,帶球衝向兩名隊員之間的縫隙,眼看就要撞上,突然一個急停轉身,左腳將球拉向身後,右腳順勢一推,鞠球從一名隊員的襠下鑽過。同時他身體一旋,避開另一名隊員的衝撞,再轉身時,已經追上鞠球,繼續向前衝去。
“攔住他!快攔住他!”沈傲急得跳腳,額頭上滲出冷汗。他沒想到司文郎的球技竟然如此出神入化,連過六人都毫無壓力。
第七名隊員是京營隊的後衛,身材高大,虎背熊腰,見司文郎衝來,直接張開雙臂撲了上去,想要用身體將他撞飛。司文郎眼神一狠,激活“抗擊強化”,胸口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他不閃不避,迎著對方撞了上去,“嘭”的一聲悶響,那名高大的隊員竟被撞得連連後退,捂著胸口直咳嗽。
【這點力道,還不如鐵頭張的打手。】司文郎毫發無損,趁機帶球突破,第八人、第九人……他像一道無人能擋的洪流,在京營隊員的圍追堵截中殺出一條血路。看台上的歡呼聲越來越響,連原本中立的觀眾都站了起來,揮舞著手臂為他呐喊。
貝驕寧靠在柳芽兒懷裡,腳踝的疼痛讓她渾身發軟,卻死死地盯著賽場上那個挺拔的身影。【他為了我,竟然做到這種地步。連過九人,這在蹴鞠史上,恐怕都無人能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感動。她看著司文郎每一次突破、每一次閃躲,都覺得心跟著揪緊,又跟著他的成功而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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