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驛館的雕花窗欞,將正廳映照得暖意融融。就在隊員們對著戰術圖唉聲歎氣,擔憂錯失萬邦杯資格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馬蹄聲,伴隨著太監尖細的唱喏:“皇家蹴鞠組委會旨意到——司文郎球隊接旨!”
眾人瞬間僵住,王小五手裡的窩頭都掉在了地上。司文郎心頭一震,連忙整了整衣襟,帶著隊員們快步出門接旨。隻見一名身著蟒紋宮服的太監,手持明黃色聖旨,身後跟著四名錦衣衛,神情肅穆地站在驛館門前。
“司文郎接旨!”太監展開聖旨,尖細的聲音在清晨的空氣中回蕩。司文郎領著眾人跪地,額頭貼地,聽著聖旨上的每一個字:“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司文郎球隊雖棄權預選賽,然仁義之舉感動朝野,特批複活資格。著爾等三日後迎戰西域藩王使團球隊,若能取勝,即獲萬邦杯正賽入場券。欽此!”
“臣領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司文郎接過聖旨,指尖觸到冰涼的綢緞,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複活了?竟然真的複活了!可西域藩王的球隊……傳聞他們擅長馬術蹴鞠,咱們隊員大多連馬都騎不穩,這仗怎麼打?】
太監宣旨完畢,臉上露出一絲和善的笑容:“司公子,陛下極為看重女子蹴鞠,貝姑娘的球技更是深得聖心。這一戰,可千萬別讓陛下失望啊。”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司文郎一眼,便帶著錦衣衛轉身離去。
“複活了!我們能去萬邦杯了!”趙二楞第一個跳起來,疤痕臉因激動而漲得通紅,“司哥,太好了!就算是馬術蹴鞠,咱們也能打贏!”
隊員們也紛紛歡呼起來,之前的沮喪一掃而空,眼中滿是興奮。唯有司文郎眉頭緊鎖,他看著手中的聖旨,沉聲說道:“別高興得太早。西域藩王的球隊常年在草原上訓練,馬術蹴鞠是他們的強項。咱們隊員大多是市井出身,騎術幾乎為零,三日後的比賽,就是一場硬仗。”
【馬術蹴鞠與平地蹴鞠截然不同,不僅要掌控球技,還要駕馭馬匹,兩者缺一不可。三天時間,必須讓隊員們快速掌握基礎騎術和馬背控球技巧。】司文郎轉頭看向貝驕寧的房間,心中泛起一絲擔憂。她的腳踝還未痊愈,這場關鍵比賽,恐怕無法上場。
貝驕寧聽到外麵的歡呼聲,撐著軟榻想要起身,卻被柳芽兒按住:“驕寧姐,你傷口還沒好,別亂動。”她扶著貝驕寧坐起身,將窗外的情形一一告知。
貝驕寧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黯淡下來:“馬術蹴鞠……我之前在省城聽過,他們的騎手能在馬背上完成各種高難度動作,傳球射門都極為精準。咱們隊員的騎術……”【三天時間,太短了。司哥壓力肯定很大,我卻幫不上忙。】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踝,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心中滿是焦急。
司文郎推門進來,看到貝驕寧擔憂的神色,心中一軟:“別擔心,我已經讓人去京郊租了馬場,今天就帶隊員們開始訓練。你安心養傷,等你痊愈,咱們再一起並肩作戰。”
“司哥,我……”貝驕寧咬了咬嘴唇,“我雖然騎術不算精湛,但也略懂一些。或許我能給隊員們講講馬背控球的技巧。”
【她總是這麼要強,都傷成這樣了還想著球隊。】司文郎在她身邊坐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不用急,你先把傷養好。隊員們的訓練,我會安排好。”他從懷裡掏出一瓶藥膏,“這是太醫院特製的傷藥,比之前的藥效更好,我幫你換藥。”
貝驕寧臉頰微紅,點了點頭。司文郎小心翼翼地解開她腳上的繃帶,傷口已經結痂,但仍有些紅腫。他蘸了些許藥膏,輕輕塗抹在傷口周圍,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讓貝驕寧忍不住微微顫抖。【他的動作真輕柔,比柳芽兒還細心。】她偷偷抬眼看向司文郎,正好對上他專注的目光,連忙低下頭,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換完藥,司文郎站起身:“我先去馬場安排訓練,晚點來看你。”他轉身離去,留下貝驕寧坐在軟榻上,臉頰依舊發燙。
京郊馬場開闊平坦,草地上拴著十幾匹健壯的駿馬,馬糞的腥氣混雜著青草的清香,在空氣中彌漫。隊員們圍著馬匹,臉上滿是忐忑。趙二楞伸手想去摸馬的鬃毛,卻被馬揚起前蹄嚇了一跳,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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