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濃墨潑灑,將嘉興陸家莊渲染得一片肅殺。
皎潔的月光,如同寒霜般傾瀉而下,卻絲毫驅散不了陸家莊內彌漫的恐慌氣息。
白日裡還算熱鬨的陸家莊,此刻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唯有遠處傳來幾聲犬吠,更添幾分淒厲之感。
突然,一道紫色流光,撕裂夜空的寧靜,由遠及近,如同鬼魅般飄忽不定,眨眼間便已掠至陸家莊上空。
紫光斂去,顯現出一個身著紫色道袍的女子身影。
女子約莫花信年華,容顏清麗絕俗,隻是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寒霜,如同千年冰山,拒人於千裡之外。
她手持一柄雪白拂塵,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冷光,另一隻手中,則捏著幾枚細如牛毛的銀針,針尖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令人望而生畏。
正是赤練仙子,李莫愁!
昨夜,她怒氣衝衝而來,卻陰差陽錯擄走了程瑤迦,待到發現抓錯了人,心中的怒火更是如同火山般爆發。
雖然為泄憤給程瑤迦灌入了情花毒,並安排洪淩波將她送去城外窯子。
但她李莫愁,何等人物?
縱橫江湖,殺人如麻,幾時受過這等戲耍?
更何況,她真正的目標,乃是那勾走了陸展元魂魄的狐媚子,何沅君!
今夜,她必要將何沅君擒到,方能消解心頭之恨!
李莫愁眼神冰冷,掃視著下方燈火搖曳的陸家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何沅君,你逃不掉的!”
她足尖輕點屋頂,身形飄然若仙,朝著陸家莊正門掠去。
這一次,她要光明正大的闖莊!
……
“爹,怎麼辦?李莫愁打上門來了!看樣子來勢洶洶,怕是不會善罷甘休啊!”
陸冠英麵色慘白,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昨晚為打發那瘋癲的武三通已經是焦頭爛額,此刻麵對凶名赫赫的李莫愁,更是嚇得魂不附體。
陸乘風也是愁眉苦臉,他陸家莊雖然在嘉興地麵上有些勢力,但在李莫愁這等絕頂高手麵前,卻如同螻蟻般不堪一擊。
他寄希望於飛鴿傳書求援的黃藥師和南帝,但遠水解不了近渴,此刻李莫愁已經殺上門來,又能指望誰來救他們?
“快!快去通知莊內的護院和請來助拳的高手,讓他們都給我打起精神,務必守住莊門,絕不能讓李莫愁闖進來!”
陸乘風聲嘶力竭地吼道,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就在陸家莊上下驚恐不安之際,一道身影如同瘋牛般在莊內各處院落亂竄,口中還不停地叫囂著:
“何沅君!何沅君!你這賤人,躲到哪裡去了?快給老子滾出來!”
正是那瘋瘋癲癲的武三通!
昨夜跟蹤李莫愁跟丟後,武三通心中本就憋著一股邪火,好不容易才被陸冠英等人哄走,
此刻李莫愁再次殺到,他也跟在李莫愁身後,再次在陸家莊裡橫衝直撞!
何沅君被嚇得花容失色,她在丫鬟的帶領下,慌不擇路地鑽進了一處隱秘的地道入口。
地道內陰暗潮濕,散發著黴味,但此刻的何沅君卻顧不得這些,隻求能夠躲過李莫愁和武三通的追捕。
另一邊,柴房內,陸展元在昏迷了許久之後,終於悠悠轉醒。
他隻覺渾身酸痛,仿佛被卡車碾壓過一般,掙紮著站起身。
“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
陸展元一臉茫然,努力回憶著昏迷前發生的事情,卻隻記得自己想要偷窺程瑤迦沐浴,然後就被人一掌打暈,後麵的事情,就完全不記得了。
陸冠英急於尋找程瑤迦,如同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卻意外發現了被紀元丟在柴房角落裡的陸展元。
“展元?你怎麼在這裡?那李莫愁來了,快躲起來。”
陸冠英一臉詫異地上前問道。
陸展元揉了揉發脹的腦袋,這才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他驚恐地抓住陸冠英的胳膊,聲音顫抖地問道:“李莫愁?李莫愁真的殺上門來了!”
提到李莫愁的名字,陸展元頓時如同驚弓之鳥,嚇得麵色慘白,渾身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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