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風波,隨著紀元的大獲全勝,暫時落下了帷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寧靜。
神武侯府的馬車,在一隊精銳護衛的簇擁下,緩緩駛離了京城,向著遙遠的南疆而去。
車廂之內,氣氛卻遠不如外界那般平靜。
依舊是那輛極儘奢華的八寶琉璃馬車,但這一次,曹傾顏並未隨行。
紀元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姿態,斜躺在柔軟的錦榻之上。
而國師洛雨衡,則一襲白衣,盤膝坐在他的對麵,雙眸緊閉,似是在入定修行。
然而,那不斷從她周身逸散而出的,愈發冰冷的劍意,卻將這奢華的車廂,變成了一座無形的冰窖。
她此番跟隨的理由,冠冕堂皇——監視妖族餘孽動向,為國分憂。
但紀元和她自己都心知肚明,這不過是借口罷了。
這個外冷內熱的絕色國師,分明就是不放心他這個“孽障”,一個人跑去南疆那種妖女遍地的地方胡作非為!
紀元感受著那幾乎要將空氣凍結的寒意,嘴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喜歡看她這副為自己吃醋,卻又死鴨子嘴硬的模樣。
真是……可愛極了。
馬車一路南行,穿州過府,很快便進入了南疆的範圍。
這裡的地貌與中原截然不同,山勢險峻,林木茂密,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潮濕而溫熱的氣息,其中夾雜著各種奇花異草與毒蟲瘴氣的味道。
就在馬車駛入一處兩邊皆是懸崖峭壁的狹長山穀時。
“嘶嘶——!”
一陣細微而詭異的聲音,忽然從四麵八方響起。
緊接著,一股無色無味的奇特香氣,悄無聲息地,鑽入了車廂之中。
“有埋伏。”
洛雨衡冰冷的聲音響起,她豁然睜開美眸,眸中劍光一閃。
“無妨。”
紀元卻衝她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饒有興致的神色。
“師尊稍安勿躁,且看徒兒,給您表演個戲法。”
說著,他竟仿佛真的被那香氣所迷,英俊的臉上露出一絲迷茫,隨即眼皮一沉,竟直接“昏睡”了過去。
“孽障!”
洛雨衡見狀,又氣又急,但看到紀元嘴角那一閃而逝的壞笑,她冰雪聰明,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圖。
這個混蛋,又要扮豬吃虎了!
她心中暗罵一句,卻也按下了出手的衝動,裝作同樣被迷暈的樣子,嬌軀一軟,向一旁倒去。
“嘩啦啦——”
車簾被掀開。
數十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從山穀兩側的密林中鑽了出來,將馬車團團圍住。
這些人,無論男女,皆穿著奇異的,用獸皮和彩布製成的服飾,皮膚呈現出不健康的蠟黃色,眼神陰冷,身上帶著一股令人不適的詭異氣息。
為首的,是一名身穿五彩斑斕長裙的女子。
她年紀不大,約莫二十出頭,容貌竟也算得上嬌俏,隻是那雙眼睛裡,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陰毒與狠辣。
她的腰間,纏著一條通體碧綠的小蛇,正不斷地吞吐著蛇信。
“聖女,都解決了。”
一名男子低聲稟報道。
被稱為“聖女”的女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她邁著款款的步伐,走上馬車。
當她看到車廂內,那“昏睡”過去的紀元和洛雨衡時,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嫉妒。
尤其是看到洛雨衡那張清冷絕塵,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顏時,她的嫉妒,更是達到了頂峰!
“哼!中原的女人,果然都是些沒用的花瓶!”
她不屑地冷哼一聲,目光隨即落在了紀元的臉上。
瞬間,她呼吸一窒!
好俊的男人!
她活了二十年,從未見過如此俊美,如此充滿陽剛貴氣的男子!
那張臉,簡直像是上天最完美的傑作,多一分則膩,少一分則淡!
聖女的心,瞬間火熱了起來!
“把他給我帶走!”
她指著紀元,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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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個女人……”
她看了一眼洛雨衡,眼中閃過一絲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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