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鳳王朝,金鑾殿。
天還未亮,文武百官便已齊聚。
整個朝堂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與不安,
目光時不時地瞥向那站在百官之首,閉目養神,仿佛一尊雕塑般的當朝首輔——魏淵。
他們知道,今天將是決定大鳳王朝未來走向的一天!
今天,神武侯季浪,與首輔魏淵之間,那早已是暗流洶湧的矛盾,將徹底爆發!
“咚——咚——咚——”
伴隨著三聲莊嚴的鐘鳴。
身穿龍袍,麵容威嚴的大鳳皇帝,緩緩走上了龍椅。
“眾卿,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司禮太監那尖細的嗓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話音剛落。
一名須發皆白,身穿禦史官服的老臣,便從隊列中走出,手持象牙笏板,跪倒在地。
“啟奏陛下!臣,都察院左都禦史,劉健,有本要奏!”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正氣凜然的意味。
“臣,要彈劾神武侯季浪!”
“一,其身為朝廷命官,不思為國效力,反而勾結南疆萬妖國女王,此乃通敵叛國之罪!”
“二,其在南疆神魔島,為奪魔神之軀,修煉無上魔功,濫殺無辜,此乃墮入魔道之罪!”
“三,其返回京城,不思麵聖複命,反而駕馭海怪,橫行無忌,驚擾百姓,擄掠民女,此乃目無君上,無法無天之罪!”
“三罪並罰,罄竹難書!懇請陛下,將此獠擒拿,明正典刑,以儆效尤,以安天下!”
劉禦史每說一句,大殿中的氣氛,便凝重一分!
他的話,如同一柄柄重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這已經不是彈劾了!
這是,要將神武侯,直接置於死地!
劉禦史話音剛落。
佛門派來的代表,那名臉色蒼白的白眉老僧,也在兩名僧人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阿彌陀佛……陛下,劉大人所言句句屬實。”
“貧僧,可為見證。”
“那季浪,已然被神殊魔念侵蝕,化身魔頭,若不加以製裁,他日,必成天下大患!”
轟!
如果說劉禦史的彈劾,是導火索。
那佛門高僧的“作證”,便是那引爆一切的炸藥!
整個朝堂,瞬間嘩然!
“肅靜!”
魏淵,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緩緩從隊列中走出,對著龍椅上的皇帝,深深一拜。
“陛下,神武侯雖曾為國有功,但如今,功不抵過。”
“為江山社稷計,為黎民蒼生計,還請陛下,當機立斷!”
魏淵的聲音,平靜而有力,仿佛代表著,天下的公理!
一時間,數十名“清流”官員,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請陛下,嚴懲神武侯!”
“請陛下,為天下除魔!”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仿佛要將這金鑾殿的屋頂,都給掀翻!
龍椅之上,皇帝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看向站在一旁,臉色同樣蒼白的長公主懷安和二公主臨安。
“懷安,臨安,你們……有何話說?”
懷安深吸一口氣,站了出來,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父皇!魏首輔與諸位大人,僅憑一麵之詞,就要定神武侯的死罪,未免太過武斷!”
“神武侯為我大鳳立下赫赫戰功,平楚州,定雲州,樁樁件件,皆是為國為民!豈是爾等,三言兩語,便能汙蔑的?!”
臨安也哭著跑了出來,跪在地上。
“父皇!季浪哥哥不是壞人!他是被冤枉的!您要相信他啊!”
然而,兩位公主的辯解,在這滔天的聲浪麵前,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魏淵嘴角勾起勝利的冷笑。
他知道,大局已定。
就在這時!
“神武侯,季浪,奉旨上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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