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那股足以令天地變色、神鬼辟易的恐怖劍意,紀元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那根即將點在徐豐年眉心的手指,也沒有因為這驚天動地的變故而有絲毫的停頓,依舊穩定而又堅定地向前。
“在本王麵前,玩劍?”
紀元嘴角勾起一抹極儘輕蔑的弧度,仿佛聽到了這世上最可笑的笑話。
“班門弄斧。”
他另一隻空著的手,隻是隨意地向後一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也沒有華麗炫目的光效。
那動作,就仿佛隻是在驅趕一隻飛到身後的惱人蒼蠅。
然而!
就是這隨意至極的一揮!
昂——!!!
一聲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巨象長鳴,毫無征兆地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炸響!
緊接著,一尊頂天立地的金色神象虛影,在紀元的身後一閃而逝!
神象揚鼻,鎮壓地獄!
一股比那劍意更加霸道、更加宏大,仿佛能鎮壓九天十地、三千世界的恐怖力量瞬間爆發!
那是一種純粹的、不講任何道理的、絕對的力量!
剛剛還不可一世,仿佛能開天辟地的無匹劍意,在這股力量麵前,脆弱得就如同陽光下的泡沫,連一個呼吸都沒能撐過,便被碾得粉碎,消散於無形!
“噗——!!!”
地牢之外,傳來一聲蒼老而又痛苦的悶哼。
緊接著,是一陣氣急敗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怒吼!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空手破我‘兩袖青蛇’!這不可能!”
然而,此刻已經沒有人去理會外麵那個老頭的咆哮。
因為,紀元的手指,已經輕輕地點在了徐豐年那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的眉心之上。
“神魔傀儡印,種。”
冰冷、淡漠的聲音,如同死神的最終宣判。
嗡!
一道由無數黑金色詭異符文組成的印記,在紀元的指尖一閃而逝,瞬間沒入了徐豐年的識海深處。
“啊啊啊啊——!!!”
下一秒,徐豐年發出了撕心裂肺、不似人聲的慘叫!
那聲音充滿了無儘的痛苦與絕望,讓周圍那些心誌堅定的打更人高手都聽得頭皮發麻。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一塊燒得通紅的烙鐵狠狠地燙上了一個永世無法磨滅的奴隸印記!
他的思想,他的意誌,他的記憶,他兩世為人的所有秘密……在這一刻,都向著一個至高無上的存在,敞開了所有的大門!
他還是他,他依然擁有自己的意識。
但從這一刻起,他的一切,都將屬於眼前這個惡魔般的男人!
他的生死,隻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他的所有念頭,都將無條件地臣服於主人的意誌!
“不……不……!!!”
徐豐年絕望地嘶吼著,豆大的汗珠和屈辱的淚水混雜在一起,從他臉上滑落。
他引以為傲的重生,他賴以生存的諸多底牌,他那龐大到足以庇佑他一次次死裡逃生的天道氣運……
在這一刻,都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終於明白了,他所以為的“入局”,從一開始,就是羊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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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元收回手指,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被種下【神魔傀儡印】的目標,並不會變成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
相反,他們的思維會更加敏捷,因為他們會無時無刻不在思考,如何才能更好地取悅主人。
這棵茁壯的韭菜,已經被他打上了獨一無二的專屬標記。
以後,可以隨時隨地,想怎麼收割,就怎麼收割了。
他緩緩轉過身,在一眾打更人敬畏到極致的目光中,緩步走出牢房。
地牢的入口處,已經被剛才那股劍意轟塌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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