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身著紅袍的白駒基金會成員加入戰鬥，戰場的形勢又發生了改變。
越來越多的霸主受到了摧枯拉朽的傷害，在經過一輪又一輪的攻擊之後，接近一半的成員受到了致命打擊，沒有了再繼續戰鬥的能力。
夏荷身邊殘破的軀體堆積成山，他以絕對暴力的姿態，撕開了白駒基金會的防線。
“在這兒的霸主，雖然裡麵有上了排名的賜福者，但碾碎他們隻是時間問題，關鍵在於夏荷。”匡似予身邊，站著一個同樣身穿紅袍的男人。
匡似予笑道:“夏荷身上的那層皮，是【暴虐】的意誌，他身處於暴虐領域，隻會和這裡更加適配，變得越來越強，而且現在降臨的低階天使，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就用之前敲定的辦法對付他，我們不斷用人口去拖延他賜福延續的時間，讓【暴虐】徹底腐蝕他的心智。”
“其實我覺得這個辦法並不一定行的通。”
“為什麼?”
“【暴虐】站在他那邊。”
男人嗤笑:“一個被放逐的舊神，祂再怎麼樣，都沒法在天堂掀起浪花。”
匡似予垂下眼眸，喃喃自語:“可他是不斷創造奇跡的夏荷啊。”
夏荷用雙手攪碎了四個基金會成員後，咬斷手指再次重置暴虐之膚的時間。
蘇湫靠回到夏荷身邊，“老大，我們這邊隻剩十個人還有戰鬥的餘力，但很快也會被消耗乾淨。”
剩下的十人，包括蘇湫，隻有三人是上了排名的賜福者，對於他們而言，被白駒基金會用人海戰術拖死都是其次，關鍵在於頻繁使用賜福的情況下，代價的累積越來越高。
“為什麼我們切斷了賜福和祂們之間的連接，卻還是有代價?”蘇湫問出了一直藏於心底的疑惑。
“因為「賜福」本就不應該屬於我們。”夏荷看著自己被猩紅鱗片覆蓋的雙手，“我們使用神的能力，就必須付出代價，任何形式都無法抹除這一點。”
這是【因果律】刻下的核心法則。
蘇湫歎了口氣，“老大，你先走，這裡交給我們。”
“既然都到了天堂，還能走去哪兒?”夏荷拍了拍蘇湫的肩膀，“我可不想你們成為被馴化的羔羊。”
“說的對，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屬於天堂，你們能去哪兒?”溫柔的女聲響起。
血霧裡，修長的身影緩緩越過人群走出。
周圍的白駒基金會全員後退，給祂留出了空間。
夏荷注視著那被腐爛雙翼包裹的軀體，向前一步擋在了蘇湫身前，“終於是把你們這些天使給召喚出來了。”
融合天使笑道:“有趣，你對我的到來並沒有感到畏懼。”
“不過二翼天使而已，有什麼值得怕的。”
“是嗎?”
融合天使舒展開雙翼，露出了雌雄同體的軀乾。
蘇湫目光一淩，“汪餘秀?”
在融合天使的胸口處，赫然長著一張被火燒後麵目全非的臉。
汪餘秀，即使被毀了容，蘇湫還是認出了她。
汪餘秀還殘留著自己的意識，她發出痛苦地嚎叫:“殺了我！”
這個隨波逐流，隻為“活著”的女人，此刻在被“融合”的折磨下，再也承受不住痛苦，一心求死。
融合天使一拳砸向汪餘秀的臉。
男聲調侃道:“寶貝，別說這種氣話，你現在可是我的‘心臟’，我舍不得你死。”
夏荷攔住怒不可遏的蘇湫，“不要衝動。”
蘇湫咬著牙，渾身發顫。
融合天使攤開雙手，“我們這裡很久都沒有這麼熱鬨了，感謝你們的到來，讓暴虐領域重新煥發了生機。”
“所以，請接受我們最誠摯的謝禮。”沙啞的聲音突兀的出現在夏荷身後。
沒有任何感覺，祂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出現。
蘇湫還沒來得及回頭，脖子就被一條臍帶套上勒住。
夏荷反手操控著蟲群撞向身後的詭異。
祂體型正常，穿著一件墨綠色的大衣，頭顱是一個“稻草人”，五官用黑色的針線隨意縫製而成。
如果不是祂背後長著一對如蝴蝶般的絢麗翅膀，這個如人般的存在簡陋又滑稽。
但祂卻是另一隻二翼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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