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想要找到其他四隻天使,卻在霧裡迷失了方向。
“這霧和蘇家三兄弟的賜福差不多。”李蓓思跟在夏荷身後提醒。
“畢竟是天使直接施加的賜福,還是有區別的。”
夏荷釋放出黑蟲從四麵八方湧入霧中,這次他得到了信息。
霧裡到處都是“人“。
但夏荷卻沒有看見任何“活物”,“肉眼看不見嗎?”
“什麼?”
“蟲群告訴我周圍布滿了人。”
“他們就在這兒。”李蓓思手指指向周圍,“是你的靈視不夠,看不見他們。”
夏荷不解,“都已經到了天堂,還需要靈視?”
李蓓思眨了眨眼,“當然囉,你現在看見的,隻是祂們想讓你看見的表象,如果你想看清真相,就得先讓自己融入天堂。”
“成為它們,便能看見它們?”
“是這個道理。你需要幫忙嗎?我有法子可以幫你大幅度提升靈視。”
夏荷拒絕,“算了,表象都已經嚇唬到我了,要是看見了真相,我晚上睡覺肯定會做噩夢。”
李蓓思笑道:“膽子這麼小?”
“我是個內心脆弱的孩子。”
“可憐的孩子,來姐姐懷裡。”李蓓思裝模作樣的張開雙手。
夏荷同樣伸手,“好姐姐,要不你先把身子實體化?”
“算了。”李蓓思雙手環抱住前胸,“我怕實體化後你動手揍我。”
“這都被你發現了?”
“小荷花,你真是個心思狹隘的男人。”
“是你自己找抽。”
夏荷一邊和李蓓思拌著嘴,一邊在血霧裡穿梭。
血雨不停。
夏荷的腦子裡,蟲群在不斷“報警”,但他始終看不見任何東西。
無法看見,無法觸碰。
夏荷心裡浮出一種詭異的荒唐感,自己正身處於“人群”之中,卻什麼都感知不到。
但更大的“荒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夏荷身上。
李蓓思看著駐足的夏荷,“怎麼不走了?”
“頭疼。”
李蓓思調侃道:“頭疼?你嬌弱的身體不會是被這雨淋感冒了吧?”
“不對…”
這種疼痛沒有任何預兆,它突兀的出現,就像是一把鈍刀在反複割裂神經。
疼痛中更是帶著奇特的“瘙癢”感。
夏荷跪在了地上,雙手抱頭把前額抵在地麵。
李蓓思慢悠悠地說道:“喲,給我行這麼大的禮啊。”
夏荷尖銳的手指摳穿了太陽穴,直接插進了腦子裡攪動。
李蓓思挑了挑眉,“荷子,你要不要這麼生猛?”
“這不是意識上的侵襲,而是直接針對我腦子的物理攻擊。”
“那你是想把自己的腦子挖出來?”
夏荷沒有回答,隻是手指越插越深,他是真的想把腦子給扯出來。
將痛苦重塑,自我拯救。
但很快這無法忍受的痛感戛然而止。
夏荷眼眶裡長出的尖牙碎裂成渣,露出了暴虐之膚下那雙漆黑的眼眸。
李蓓思看出了門道,“看來不用我出手,祂本來就想讓你‘看見’。”
夏荷看不見的,是自身靈視的飆升。
夏荷能看見的,是周圍潛藏在血霧裡,那駭人的景象。
表象徹底崩塌,地獄裸露人間。
這一刻,夏荷終於直觀感受到了蟲群瘋狂報警的原因。
哪裡有什麼血霧。
籠罩這裡的是無數擠壓在一起的血肉。
數不清的殘缺靈魂被禁錮在這片領域裡,他們沒有形體,隻剩腫脹腐爛的血肉輪廓。
千萬具殘軀糾纏融合,形成了無邊無際的血肉汪洋。
他們清醒的活著,永遠無法真正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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