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鄙在跨過【神之門】時，已經對自己的下場有充分的心理準備。
他認為，不管是“天堂”還是“地獄”，隻要能陪在齊思雨身邊，再大的苦難自己都能接受。
但齊鄙不是上了排名的頂級賜福者，他從來都沒有真正窺探到過天堂的恐怖。
齊鄙尋常的思維，淺顯地把試煉裡的“異常”和天堂掛上了鉤。
齊思雨作為【神之門】的材料之一，卻對真正的天堂深有體會。
父子二人被分配到暴虐領域後，齊思雨試圖代替父親反抗。
但迎接他們的卻是「羊圈」的看守。
當齊思雨看見牧羊天使身後舒展的八翼，他就明白，任何反抗都是徒勞。
馴化齊思雨的第一步，重鑄。
牧羊天使從天堂抓取了三隻“羔羊”，扮演魏家三兄弟，祂又構建了樓房和教堂群落，隨機挑選出數隻“羔羊”扮演苦難聖堂的工作人員。
牧羊天使複刻出了齊思雨人生中最黑暗的那段經曆。
齊思雨的賜福被壓製，他隻能“按部就班”的重走自己的老路。
在家裡被逮捕，然後移送到苦難聖堂。
除了“演員”不同，細小的差距在齊思雨被折磨的手法上。
魏家三兄弟的背叛隻是開胃小菜，剝離賜福才是重頭戲。
針對齊思雨的賜福剝離，苦難聖堂還收著力。
但在牧羊天使重鑄的“劇本”裡，他們的方法更加粗暴且帶有惡趣味。
齊思雨的五感，從各個層麵被單獨放大其痛苦。
例如那雙看破「未來」的雙眼，不單單隻是被剜掉，而是利用各種工具，給予齊思雨緩慢的“淩遲”。
螞蟻，吸管，細針...
花裡胡哨的工具在“演員”手中變著花樣。
螞蟻在眼球上啃食，吸管插進眼睛吮吸，細針挑著眼白...
在這個階段，齊鄙強製“觀賞”著齊思雨的折磨。
在苦難聖堂，齊思雨經曆的疼痛，有些隻是一時，有些長久的痛苦也有終點，即使最後他在培養皿裡成為了一顆“肉瘤”，也沒有被摧毀心智。
但牧羊天使的“苦難演出”，沒有終點。
齊思雨的身體被搞得“七零八落”之後，牧羊天使便將一切重鑄，讓他恢複如初，又開始進入新的一輪折磨循環。
折磨的主旨不變，但手段卻層出不窮。
這裡的時間流速和現世不一樣，齊思雨經曆的上萬次循環，在天堂裡也不值一提。
但感官上的煎熬，卻讓父與子的精神被壓榨到了極致。
齊思雨痛苦，作為“旁觀者”的齊鄙更是痛苦。
甚至於齊鄙被牧羊天使剝奪了聲音，隻能看，連和祂出聲服軟求饒都做不到。
在第兩萬次的循環後，牧羊天使開始了第二步。
認知。
這是比肉體淩遲更惡毒百倍的精神屠宰。
此前的折磨，齊思雨縱然肉身破碎，痛不欲生，但他的心智內核依舊堅挺。
他始終記得，現在所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天使利用自己的回憶創造出“虛假真實”。
“你想拯救你的孩子嗎?”牧羊詢問齊鄙。
齊鄙發不出聲音，隻能不住地點頭。
“你想救他其實也很簡單，你隻需要加入這場戲劇，學習著魏家三兄弟，對齊思雨揮下‘屠刀’。”
牧羊不知從哪裡拿出來一把砍刀，將刀柄送進了齊鄙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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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鄙握著砍刀不知所措。
牧羊笑道:“長痛不如短痛，你隻需要動一次手，便能把齊思雨從這痛苦不堪的循環裡拯救出來。”
齊鄙猶豫，但還是沒有動手。
牧羊嘖了一聲，“這可是你自己選的，別怪我沒有給你機會。”
下一輪循環重啟，規則悄然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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