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煌真人率領刑堂精銳,以雷霆之勢駕臨黑水門地界,直接封鎖了發現屍體的區域。
那黑水門弟子的死狀果然淒慘詭異,傷口殘留的毒煞陰寒霸道,蘊含著明顯的水元之力和一種令人極其不適的、仿佛能侵蝕神魂的詭異氣息。金煌真人親自查驗後,臉色更加難看。這種詭異氣息,與他多年前處理一樁宗門秘案時接觸過的某種殘留波動,有幾分似是而非的相似,而那樁秘案,據說就與某些見不得光的古老邪祟有關!
“黑水門…你們好大的膽子!”金煌真人心中驚怒交加。他幾乎可以肯定,黑水門絕對脫不了乾係,甚至可能整個宗門都已經淪陷!
他立刻以青木宗刑堂首座的身份,強勢要求黑水門宗主出來回話,並開放山門,接受檢查。
黑水門宗主不過金丹中期修為,麵對金丹巔峰、煞氣騰騰的金煌真人和一眾青木宗金丹弟子,嚇得冷汗直流,連呼冤枉,聲稱絕無此事,門下弟子絕不敢修煉如此惡毒功法,更不可能與不明勢力勾結。
但金煌真人鐵麵無私,根本不信他的辯解,強令搜查。黑水門護宗大陣開啟,雙方一時僵持不下,氣氛劍拔弩張。
就在這僵持的時刻,誰也沒有注意到,一道若有若無的、比陰影更黯淡的虛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黑水門山門深處,直奔後山禁地——那裡,正是地下據點的另一個隱秘入口所在。
這道虛影,並非實體,更像是一縷強大的神念化身,其氣息陰冷晦澀,與那被灰影殺死的弟子傷口殘留的詭異氣息同源,卻強大了何止百倍!
它輕易避開了黑水門粗糙的陣法警戒,來到了禁地入口處。入口隱藏在一口枯井之下,被層層陣法籠罩,但這些陣法在它麵前形同虛設。
虛影融入陣法光幕,下一刻,便出現在地下據點深處一個布滿黑色苔蘚、中央是一座冰冷祭壇的洞窟中。
祭壇上,盤坐著一個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的身影,正是當日與林峰交手的那人。他似乎在修煉,周身繚繞著濃鬱的陰冷氣息,但氣息起伏不定,顯然傷勢未愈。
那縷強大的虛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黑袍人對麵,凝聚成一個更加模糊、隻有一雙冰冷無情眼眸輪廓的影子。
黑袍人猛地驚醒,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壓,立刻匍匐在地,聲音顫抖:“屬下恭迎尊使!”
“廢物。”冰冷的神念如同刮骨寒刀,直接刺入黑袍人識海,“一點小事都辦不好,竟引來青木宗刑堂首座!還留下了首尾!”
黑袍人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屬下該死!定是那毀我分壇、奪我寶藥的小賊所為!是他嫁禍!”
“本座不管是誰所為。”虛影冷漠道,“青木宗的金煌,是個麻煩。他知道得太多(指那種詭異氣息的相似性),不能讓他繼續查下去。”
“尊使的意思是……”黑袍人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啟動‘幽冥蝕魂陣’,將外麵那些青木宗的蟲子,連同黑水門這些無用的廢物,一並清理掉。”虛影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做得乾淨點,偽裝成…陣法反噬或者內訌。之後,放棄這個據點。”
黑袍人身體一僵,眼中露出驚懼:“尊使,啟動那陣法需要…需要大量生魂獻祭,而且動靜太大,恐怕……”
“嗯?”虛影的眼眸微微一凝。
黑袍人立刻噤聲,冷汗涔涔:“屬下遵命!立刻去辦!”
“記住,這是你戴罪立功的最後機會。”虛影說完,緩緩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黑袍人緩緩站起身,臉上驚懼褪去,隻剩下猙獰與瘋狂。他走到祭壇中心,雙手猛地按在冰冷的地麵上,口中念誦起晦澀古老的咒文。
整個地下據點,無數隱藏在石壁中的詭異符文逐一亮起,陰風怒號,空氣中彌漫起濃烈的血腥味和絕望的哀嚎聲,仿佛有無數看不見的冤魂正在被強行抽取、撕碎!
地麵上,正與黑水門宗主對峙的金煌真人,忽然臉色劇變,一股強烈到極致的、令他神魂都在戰栗的危機感猛地從腳下大地深處傳來!
“不好!快退!”他猛地大吼,周身金光爆射,就想衝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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