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流轉的浮雕畫麵瞬間定格在了最後一幅——巨人手持巨斧,劈向噬界獸的那一幕。
下一刻,石碑上的那柄斧頭虛影,竟然從石壁中猛然“掙脫”了出來!
它迅速由虛化實,化作一柄長達百丈,通體由混沌之氣凝聚而成的巨斧。
斧刃上,閃爍著足以撕裂空間的鋒利寒光。
斧身之上,纏繞著古樸而玄奧的紋路,仿佛記載著宇宙生滅的至理。
一股恐怖到讓陳青陽都感到心悸的威壓,轟然降臨!
這股威壓,甚至比他在全盛時期還要強盛幾分!
這還僅僅是一道意誌所化的虛影!
“等等!”
陳青陽忽然喊道。
“你這考驗是不是有點問題?說了我正在虛弱期,你還用這等力量來砍我,這考驗,合理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飛速後退,同時體內的力量瘋狂運轉,準備硬抗這必死的一擊。
“我讓你接,沒讓你硬接。”
守護意誌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似乎被陳青陽這臨陣討價還價的模樣逗樂了。
“這一斧,考驗的不是你的力量,是你的‘道’。你若能領悟族長那一斧中的真意,自可安然無恙。”
“道?”
陳青陽愣了一下。
什麼玩意兒?
打架就打架,還整上哲學了?
然而,那柄混沌巨斧已經高高揚起,鎖定了他的氣息。
無論他逃到天涯海角,這一斧都將如影隨形。
斧刃之上,開始凝聚出一點極致的光芒。
那是純粹的“破滅”之力。
陳青陽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自己躲不掉。
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石碑上的浮雕畫麵在他腦海中一遍遍地閃回。
巨人的眼神,噬界獸的停滯,星核的能量......
不,不對!
關鍵點不在這裡!
陳青陽的目光,猛地穿透了那柄巨斧的虛影,重新落在了它後方的石碑本體上。
“以世界為誘餌,以星核為毒藥,你獻祭了世界,才換來這一擊的機會.......”
“你的‘道’,是犧牲,是毀滅,是同歸於儘的悲壯......”
“但是.........”
陳青陽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瘋狂而自信的弧度。
“我的道,不是!”
他非但沒有繼續後退,反而迎著那毀天滅地的斧光,主動向前踏出一步。
他沒有祭出方天畫戟,也沒有調動任何防禦。
他隻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對著那柄緩緩劈落的巨斧,張開了五指。
“你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現在,是我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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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道,是掌控一切,是碾壓一切,是將所有敵人連同他們的骨灰都徹底揚掉!”
“所以......”
“你的斧頭,憑什麼來考驗我?”
他張開的五指猛然握緊,仿佛要將整個天地都握在手中。
“應該,是我來考驗你!”
“給我..........過來!”
一聲暴喝,陳青陽的神魂之力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他沒有去抵擋,沒有去領悟,而是選擇了最不可思議的方式——反客為主,強行奪取這一斧的控製權!
當陳青陽那一聲“給我過來”在神魂層麵炸響時,即便是那古老的守護意誌,也出現了一瞬間的錯愕。
它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後來者或苦苦支撐,在斧光下被碾為齏粉。
或心生畏懼,神魂崩潰。
又或者真有天縱奇才,能從那一斧中領悟出“破滅”與“新生”的真意,從而通過考驗。
但它從未想過,會有人選擇.....搶劫。
是的,就是搶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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