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徹底消失在夜色裡。
江月月緊繃的肩膀猛地垮下來，胸口憋了半天的氣終於狠狠吐了出來，連帶著後背的冷汗都沁出了一層。
她攥著方向盤的手鬆了鬆，指尖麻得沒了知覺——剛才那幾秒，她連呼吸都忘了。
可這口氣還沒喘勻，後座突然傳來一聲更清晰的悶哼，鐵鏈摩擦座椅的嘩啦聲，比剛才更響了。
江月月的心臟瞬間又揪緊了，剛鬆下去的神經，“唰”地一下又繃成了弓弦。
劇烈的顛簸震得車身咯吱作響，骨架都在呻吟……
後座突然傳來一聲壓抑的痛苦悶哼——被牢牢捆住的男人，在這酷刑般的搖晃裡，指尖開始無意識地蜷縮掙紮，鐵鏈摩擦座椅的嘩啦聲，在死寂的車廂裡格外刺耳。
江月月渾身汗毛瞬間豎起來，頭也不敢回，對著後座低喝一聲，聲音裡帶著哭腔的狠勁：“老實點！再動我弄死你！”
話剛出口，她自己都慌了——她哪還有力氣弄死誰？
山路蜿蜒無儘，黑黢黢的看不到儘頭。江月月強撐著黏重如鉛的眼皮，冷汗浸透衣衫，黏膩地貼在後背上，視線早就開始發飄，路邊的樹影都重成了一團團黑糊糊的影子，她低頭去看手機導航，屏幕上隻有一片慘白的無信號。
每一秒都在和眩暈、疲憊、入骨的酸痛硬扛。
她咬著牙在腦海裡翻找兒時的記憶——村口的老槐樹？山腳下的歪脖子鬆？
“在哪？到底在哪？”
她紅著眼眶低吼，手掌狠狠拍了下導航屏幕，屏幕暗了暗，又亮起來，還是刺眼的無信號。
可車窗外隻有瘋長的荒草和橫生的荊棘，連半點熟悉的標記都沒有。
路，徹底找不到了。
“媽的！腦子都快轉不動了！”江月月咬著牙低罵一聲，狠狠一打方向盤，麵包車「吱呀」一聲刮過路邊的灌木枝椏，衝進叢生的荒草裡，終於在一陣劇烈的顛簸後，堪堪停住。
她像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整個人癱在駕駛座上，後背死死抵著座椅，連抬手擦汗的勁都沒有了。
窗外，濃黑的夜色裡，已經透出一抹絕望的灰白，天，快要亮了。
可她心心念念的山洞，連半點影子都沒瞧見。
艱難地抬眼望向記憶裡的山坳方向——瘋長的荊棘藤纏著扭曲的枯樹，織成密不透風的黑幕，將當年那道藏著山洞的縫隙，徹底吞噬得無影無蹤。
她想抬手抹掉臉上的冷汗，胳膊卻重得不聽使喚，手一軟，重重磕在方向盤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震得指尖發麻。
乾裂的嘴唇輕輕動了動，溢出幾不可聞、又帶著極致絕望的聲音：“怎麼會……找不到了呢……”
死寂的車廂裡，連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江月月渾身無力、陷入絕望的時候，一聲壓抑的、帶著痛苦的氣音陡然響起——
“呃——”
緊跟著，是一句極輕極模糊的氣音，像蚊子哼：“水……渴……”
江月月聽到這聲音，身子猛地一頓，隨後艱難地轉過頭看向後座！
隻見那個被捆的男人，此刻眉頭擰成死結，眼皮在眼皮下瘋狂顫動，乾裂的唇瓣還在微微翕張著，喉嚨裡斷斷續續滾出細碎的氣音。
江月月這才意識到——他要醒了！
但是現在醒的根本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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