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官心頭一緊,瞬間領會其意,急聲勸道:“司令!這一炸,普通人沒了倒也罷了,可您半生心血、實驗室的研究成果,還有暖倉的培育基地,可就全毀了啊!”
趙司令早已被恐懼與狠戾衝昏了頭,眼底翻湧著陰毒的冷光,語氣沉戾得淬了冰,決絕無比:“命都保不住了,要這些身外之物何用?既然我得不到,便儘數毀掉!”
一旁的小李眼珠飛快一轉,湊上前來壓低聲音急道:“司令,不如留著他們發揮最後用處!把普通人和半實驗品全放出來,讓他們往那女人方向湧,即便手無寸鐵,也能堵路拖慢她的腳步!咱們正好趁這空檔撤去機坪,豈不更穩妥?”
“好主意!”趙司令眼中狠光乍現,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厲聲吩咐,語氣裡滿是不容置喙的威嚴,“立刻去辦!嚴禁開啟全區域警報,隻讓核心區衛兵知曉撤離指令!切勿打草驚蛇,讓那女人安安穩穩踏進總控中心的死局!動作務必迅速,半分耽擱都不準有!”
“是!”副官與小李齊齊躬身領命,不敢有絲毫遲疑,轉身便快步衝出總控中心——一人直奔平民區,一邊安排放人,一邊統籌黑鷹起飛事宜;一人領著殘餘異能者往實驗區趕,目標明確,便是押解沉淵。兩人腳下生風,恨不能一步踏出千裡,生怕慢上半分,便落得萬劫不複的下場。
而總控中心角落的暗影裡,慕雪將這一切聽得一字不落,連呼吸都下意識壓到極輕,周身的氣息與黑暗融成一片。她本是潛進來打探局勢,想找到關押沉淵的密碼鎖,誰知剛摸進來,就撞見趙司令狼狽逃回,又瞥見監控屏裡江月月勢如破竹、一路闖來的身影,心頭早已猛地一震。此刻聽聞這等陰毒算計,更是心尖發緊,指尖不自覺攥緊。
“江月月竟連大區的高階異能者都殺了,還直接闖進來了!趙司令這是狗急跳牆,要拉著整個安全區同歸於儘……”她心底驚濤駭浪,一個念頭驟然竄出,尖銳得刺心,“不好,沉淵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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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不敢半分遲疑,指尖凝起淡淡的影係能量,見小李領著人朝實驗區方向疾走,心知他定是去抓沉淵,當即身形一晃,如一縷輕煙般融進小李腳下的影子裡,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他們想動沉淵,她絕不可能讓他們得逞!
偌大的總控中心,轉瞬便隻剩趙司令一人。他粗重地喘著氣,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浸濕了衣領,卻顧不上抬手擦拭,快步衝到控製台旁的隱蔽暗格前,狠狠按下按鈕。
嗡的一聲輕響,地麵緩緩裂開一道縫隙,一隻通體黝黑的機械玄武龜緩緩升起——背覆厚質合金龜甲,甲身的金屬紋路泛著冷冽銀光,周身裹著一層防爆鍍層,正是他早早就備好的保命底牌,防禦力堪稱頂級,刀槍難入,專為今日這般絕境所設。
趙司令立刻上前,將密封的林薇血液樣本、錢老送來的藥劑,還有厚厚的進化研究報告,小心翼翼裹進防水防壓的密封布袋,穩穩塞進機械玄武龜腹側的專屬儲物倉。這些才是他壓箱底的核心研究,實驗室和暖倉的那些,丟了便丟了,唯有這些,能讓他到了大區依舊站穩腳跟。
他重重拍了拍龜背,沉聲道:“今日,便靠你護我周全了。”
做完這一切,他眼底重新燃起瘋狂的希冀,轉身撲回控製台,目光死死鎖著監控屏裡不斷逼近的江月月,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獰笑,語氣陰惻又狠戾:“江月月,就算你有空間又如何?進入空間後你的本體依舊暴露在外,你既不敢一直躲在裡麵不出來,便說明這異能有局限,不能長時間待著!到時候,你就等著和安全區這些廢物、這些爛攤子一同化為齏粉吧!等我抵達大區,定請求上級,派人掘出你的屍體和空間本體,好好研究你的異能!”
至於那些手下,便看他們的造化了。畢竟為了自己能穩妥撤離,時間才是最寶貴的!
他掃了眼屏幕分屏——副官已到平民區,正厲聲吩咐手下驅趕那些勞動力;小李也抵了實驗區,正讓人把那些半成品實驗體一一放出來。
趙司令嘴角再勾,眼底儘是涼薄:是死是活,皆看你們的造化,即便死了,也算是為我儘了最後一份力,不算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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