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那股熱勁還沒完全散，像有根燒紅的鐵絲卡在脊椎裡，一動就往上竄。我扶著石壁站起來，掌心的金屬液已經縮成薄薄一層，貼著皮膚微微發燙，像是剛從火爐裡撈出來。
洛昭癱坐在門邊，臉白得像紙，呼吸淺得幾乎看不見胸口起伏。她手腕上那道紋路淡了，但沒完全消失，偶爾還會閃一下，跟信號不良的燈泡似的。
我蹲下身，伸手去拉她。她沒躲，也沒主動配合，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泥。
“還能走嗎？”我問。
她沒說話，隻是把胳膊搭在我肩上。我一用力，兩人踉蹌著往前挪。通道裡那層金光早就沒了，地上全是觸手燒完的灰，踩上去沙沙響，像是踩在燒焦的頭發上。
往前走了十幾步，空氣變了。濕氣還在，但多了股味兒——像是鐵鏽混著臭雞蛋，熏得人腦仁疼。石壁開始滲出一層紫霧，貼著牆往上爬，像活的一樣。
“這味兒不對。”我低聲說。
洛昭靠在我身上，聲音啞得像砂紙磨牆：“別碰那些霧。”
“那你倒是早點說。”我抬手讓金屬液在掌心聚成一個小光點，勉強照出前麵的路。光一亮，紫霧就往後縮了縮，像是怕光。
又拐了個彎，通道儘頭豁然開闊。
一間石室擺在眼前，比剛才那條道寬了三倍不止。正中央站著個東西，高兩米多，四肢修長，腦袋尖，皮膚泛著青灰色的鱗光。它一動不動，像個雕像，但胸口嵌著個拳頭大的晶體，正一明一滅地閃著紫光。
我屏住呼吸，金屬液悄悄從指尖滲出，在指縫間拉成細絲。
“別動。”洛昭突然抓住我胳膊，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它還沒發現我們。”她聲音壓得極低，“那光……跟隕石一個頻率。”
我心頭一跳。
隕石？就是砸我腦袋那塊，把我炸出係統、覺醒金屬操控的那塊？
我盯著那顆核心，掌心的金屬液自己動了起來，像是聞到肉的狗，蠢蠢欲動。係統沒出提示，但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嗡嗡響，像是有人在我耳膜上敲鼓。
“你能吞它。”係統終於冒了一行字，紅底黑字，跟警告條似的。
我咽了口唾沫。
吞？那玩意兒看著比我的頭還大，吞了我都不一定夠塞牙縫。
可那股吸引力太強了，就像餓了三天的人看見火鍋，明知道燙嘴也想咬一口。
我往前挪了半步。
腳底剛碰到石室地麵，那顆核心突然一亮。
紫光猛地增強，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來。蜥蜴人腦袋“哢”地一轉，眼睛睜開——沒有瞳孔，隻有兩團旋轉的紫芒。
我立刻後撤，金屬液在掌心凝成矛尖，甩手就擲出去。
矛飛到一半，離那核心還有半米，突然被一股力道彈開，“鐺”地釘進石壁，震得整條胳膊發麻。
“反彈？”我甩了甩手，掌心火辣辣的。
洛昭咬著牙，從袖子裡摸出四枚銅錢，指縫間一夾，手腕一抖。
“嗖嗖嗖嗖”四聲，銅錢像長了眼睛，全釘進蜥蜴人四肢關節的縫隙裡，卡得死死的。它動作一僵，紫光亂閃，像是信號被乾擾的燈泡。
“它的能量和隕石同源。”洛昭喘了口氣，聲音發抖，“你必須——”
話沒說完，那核心突然劇烈膨脹，紫光炸滿整個石室，照得人睜不開眼。
我瞳孔一縮，本能地往前撲。
不是為了救她，也不是為了擋爆炸——就是想碰那核心。哪怕隻一下，哪怕被炸成渣。
可人還沒撲到，衝擊波先到了。
“轟！”
一股熱浪把我掀飛，後背狠狠撞上石壁。耳朵嗡嗡響，嘴裡有股鐵鏽味，應該是咬破了舌頭。
我趴在地上，視線模糊，但還能看見。
蜥蜴人炸了。
不是碎成幾塊那種炸，是整具身體從內往外爆開，皮肉像被高壓鍋炸了的豬皮，四散飛濺。那顆核心卻沒毀，懸浮在半空，紫光流轉，像顆活著的心臟。
洛昭被氣浪掀到牆角，半邊身子壓在碎石下，動不了。她抬手想抓卦紙，可手指剛碰到袖口，就軟了下去。
我撐著地麵想爬起來，腿一軟，膝蓋直接磕在地上。
核心還在飄。
離地一米，緩緩旋轉，紫光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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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它，喉嚨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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